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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2 熟悉夥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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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耶就好像一頭驢子一般,重重地撞入了陸恪的懷抱里,泉水般的笑聲在耳邊響動著,拖拽著陸恪的身體不斷搖擺、衝撞著,卻分辨不清楚,到底是正在打鬧,還是正在模擬橄欖球訓練。

緊接著就可以聽到盧克在耳邊嘰嘰喳喳不斷念叨的聲音,手舞足蹈地描繪著剛剛在外面發生的趣事,那歡快而尖銳的嗓音就如同烏鴉和麻雀同時在鳴叫一般,吵鬧得根本分辨不清楚句子。

「嘿,你們兩個!怎麼可以這樣對待斑比呢?他現在可是整個球隊裡最金貴的人了。」阿肯斯朝著陸恪眨了眨眼睛,故意擺出了一副嚴肅的表情,對著兩個小傢伙呵斥到。

陸恪的笑容卻是綻放了開來,「正是因為最金貴,所以才要好好親近,難道不是嗎?」如此回應讓阿肯斯也笑了起來,「海莉呢?怎麼不一起帶過來呢?」海莉是阿肯斯的小女兒,也是一個小甜心。

「她和艾瑞卡(Erika)在後面呢。看到了粉紅色自行車,她就不願意離開了。」艾瑞卡是阿肯斯的妻子,提起自己的家人,他的臉上就流淌著一股柔情,「放心,她一會肯定會過來的,她還惦記著斑比叔叔呢。」

小小細節就可以側面地看出來,陸恪和阿肯斯一家都非常親密,三個小孩子對於陸恪就更是毫不陌生了。今年超級碗的奪冠慶祝,阿肯斯在自己家舉辦了一個小型派對,陸恪就是少數收到邀請函的球員之一。

對於踢球手來說,他們的整個職業生涯都在流浪。當球隊需要調整工資帽的時候,當球隊需要調整五十三人大名單的時候,當球隊需要裁員的時候,踢球手往往就是最先被考慮的位置,很少很少有球員能夠在一支球隊度過自己整個職業生涯,他們就如同吉普賽人一般,始終在流浪。

以阿肯斯為例,1997年落選之後,當年他就轉換了兩支球隊,卻都沒有能夠留下來,就連陪練組都沒有位置;1998年進入華盛頓紅皮之後,兩年之內又更換了三支球隊——這還不包括那些試訓的球隊,如果是試訓,可能停留一個月兩個月之後就快速離開,名字和臉孔還沒有來得及對上號就必須收拾行囊了。

所以,踢球手們和其他隊友們的相處,往往都保持著一定距離。有些時候,某些球員甚至看不起踢球手的位置,拒絕深交;而踢球手們自然也就不願意用自己的熱臉去貼別人的冷屁/股。

作為縱橫聯盟十五年的老將,阿肯斯自然是見慣了人情冷暖,離開費城老鷹、加盟舊金山49人的時候,他就意識到自己職業生涯沒有剩下多少了,所以,與球員們相處的時候,阿肯斯或多或少還是有所保留的。

陸恪是阿肯斯在隊伍之中少數幾個稱得上「好友」的隊友。

「海莉不是一直惦記著在實際場地之上練習射門嗎?一會可以讓她上場試試看。」陸恪的孩子緣特別好,無論到哪兒都可以和孩子打成一片,阿肯斯家的三個小毛頭都和陸恪特別親近——就好像現在,陸恪和阿肯斯正在聊天,盧克和索耶就繞著陸恪身邊不停打轉,不知情的人還以為,這都是陸恪的孩子,而不是阿肯斯的。

阿肯斯連連擺手,「下次家庭日的時候再說,今天是訓練營第一天,不要打亂計劃了。」

「不過是練習射門而已,最多就是五分鐘十分鐘的事情,相信我,我們的訓練不會耽擱的。」陸恪卻是擺了擺手,對於孩子,他總是多了一點點寬容。

「我也要!我也要!」盧克立刻就高高舉起了自己的右手,「斑比,你上次說過的,你要陪我練習傳球!在真正的球場上,不是我家的花園。」

陸恪啞然失笑,對著阿肯斯說道,「還記得我們之前的打賭嗎?我覺得,現在是時候履行我的諾言了。」然後就低下頭,舉起了自己的左手手掌,和盧克擊掌慶祝了一下,「當然,沒有問題!一會我們就練習練習!」

「耶!」盧克握緊了拳頭,狂熱地歡呼了起來。

抱著陸恪大腿的索耶就開始抬頭,眼巴巴地看著陸恪,這讓陸恪不由大笑起來,用力摸了摸索耶的小腦袋,「怎麼樣,你想要練習傳球?還是接球?」

「傳球!傳球!我要和你一樣,我也要傳球!」索耶也奶聲奶氣地開始歡呼起來。

阿肯斯無奈地搖了搖頭,「你這樣會把他們全部都慣壞的。」

陸恪故意攤開雙手,「我負責當好人,什麼好事都由我來做;父母就負責當壞人,約束他們什麼事情都不能做,這難道不是社會法則嗎?」面對陸恪的狡辯,阿肯斯也是無法反駁,這讓陸恪得意地歡笑起來。

稍稍收斂了一下笑容,陸恪這才正式地說道,「歡迎歸來。」停頓了一下,「雖然去年就已經說過這句話了,但今年也還是一樣。我很高興你做出了這樣的決定。」

今年,阿肯斯即將年滿三十九歲。

其實在橄欖球比賽中,踢球手的職業壽命是最長的,雖然在選秀階段、在球隊之中,他們都是常常被忽略的一個位置;但因為他們所承受的衝撞和對抗是相對最少的,甚至比四分衛還少,這也使得他們能夠面臨更少的傷病,年齡所帶來的影響也降低到了最小,職業生涯也就能夠儘可能地延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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