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7 茫然若失(1/2)
比賽結束的哨聲在梅賽德斯奔馳超級巨蛋球場內部久久迴蕩盤旋著,全場球迷盡情歡呼肆意高歌地慶祝著這場勝利,雷聲轟鳴,仿佛這不是一場常規賽而是一場超級碗——這是紐奧良聖徒三年來首次擊敗陸恪率領的舊金山49人。
恍惚之間,記憶又再次回到了十個月前,那些歡呼那些吶喊那些喜悅,如同煙花秀一般全面盛開,置身其中,宛若夢境;只是,今晚慶祝勝利的卻不是舊金山49人,而是對手,他們則必須孤獨地轉過身,吞咽下失利的苦澀和悲傷。
陸恪沒有立刻移動腳步,而是站在原地微微愣神了片刻,下意識地按摩著右手手臂,腦海里各式各樣的思緒正在紛紛擾擾地涌動著;努力了片刻,痙攣的蜷縮感有所緩解卻無法消除,他也就放棄了,長長地、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所有的唏噓和苦澀、所有的遺憾和不甘都宣洩了出來,而後就重新收拾好情緒,邁開了腳步。
陸恪一路小跑地朝著紐奧良聖徒球隊所在一側走了過去,對著迎面走來的德魯-布里斯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主動送上了熱情的擁抱。
「幹得漂亮。」陸恪重重地拍打著布里斯的後背,似乎正在孩子氣地展開報復一般,拍打得砰砰作響。
布里斯也不由流露出了一個無奈的笑容,「嘿,嘿!夥計,輕一點!太過熱情,我就要承受不住了。」停頓了一下,布里斯接著說道,「怎麼樣?終於品嘗到失利的滋味了,感覺如何?」不是挑釁而是調侃,有種長輩捉弄晚輩的促狹和狡猾。
陸恪鬆開了懷抱,面對著布里斯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以面部表情做出了正面回應。
這讓布里斯開懷大笑起來,輕輕拍打了陸恪的肩膀兩下,「交手了這麼多次,也是時候讓我贏一次了吧?每次新聞發布會上,記者們都在不厭其煩地詢問,』嘿,德魯,你的恐鹿症還是持續到什麼時候』、』你覺得對陣斑比的首次勝利什麼時候才會到來』,我也是很無奈,好嗎?」
那抱怨的輕鬆語氣讓陸恪的嘴角放鬆了些許,輕輕地上揚了起來,「你值得這場勝利。」
不是施捨也不是慈善,這場勝利是布里斯堂堂正正地用自己的表現贏得的,陸恪必須送上自己崇高的敬意。
陸恪跨賽季延續了二十五場的首發連勝紀錄,最終終結在了德魯-布里斯的手中,這也許就是最好的結果了。
面對陸恪的誇獎,布里斯輕輕頜首示意,坦然地接受了讚揚,而後意味深長地說道,「賽季還沒有結束呢,好好養精蓄銳,衝擊季後賽。如果本賽季還有交手機會,我肯定會拿出百分之兩百的能量來爭取勝利,到時候,你可是要小心了。」
上一場比賽遭遇了嚴重衝撞之後,儘管陸恪沒有面臨腦震盪或者更加嚴重的傷勢,但手臂肌肉還是出現了輕微拉傷。不過,傷情並不嚴重,在訓練過程中也沒有造成太多障礙,所以球隊也就沒有對外公開。
但同樣身為四分衛,而且也是以傳球準度縱橫聯盟的布里斯,想要矇騙過他的眼睛就沒有那麼容易了。雖然布里斯不清楚陸恪的具體情況,但他也可以猜測得到,陸恪現在應該正在經歷著輕傷的困擾。
陸恪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展露出了一個自信滿滿的笑容,「相信我,如果本賽季還有交手機會的話,今天的情況是不可能發生第二次的,勝利一定是屬於我的。」
「年輕人總是喜歡說大話。」
「老人家總是健忘,好了傷疤忘了疼。目前對戰記錄我還是保持領先呢。」
「該死!」僅僅一個回合,布里斯就敗下陣來,低垂腦袋,懊惱地罵了一句粗話——似乎對自己的辯論表現非常不滿意,而後就重新抬起頭來,「怎麼樣,今天是否願意和我交換頭盔呢?」
布里斯舉起了手中的頭盔,笑容滿面地看著陸恪,然後還得意洋洋地轉了轉頭盔,似乎正在炫耀自己的勝利。
如此模樣的布里斯,難得地透露出了一絲孩子氣。
陸恪也是一陣無語,無奈地看著眼前的布里斯,毫不留情地吐槽到,「你這個樣子,你的孩子們知道嗎?」然後就可以看到布里斯的笑容里多了一抹羞澀和窘迫,反而是讓陸恪開懷大笑起來,沒有再繼續為難布里斯,「換。當然換!如此具有紀念意義的一場比賽,怎麼能夠不交換頭盔呢?」
陸恪和布里斯交換了頭盔,再次擁抱了彼此,而後這才轉身互相告別。
抬起頭,陸恪在密集人群之中尋找著回歸更衣室的路線,現在這片球場將留給勝利者們肆意地慶祝,而他們則將回到更衣室收拾行李,待新聞發布會結束之後,他們還將踏上歸途,重新回到舊金山。
這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因為身穿著白色客場球衣的舊金山49人球員們,三三兩兩地聚集在了一起,他們所在的位置赫然就是球場進出口處。
調整了方向,陸恪朝著隊友所在方位邁開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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