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1 一聲嘆息(1/2)
人,終究是要成長的,這句話其實非常可怕,因為大人們理所當然地把生活里那些理想狀態全部扼殺,然後自以為聰明理智地傳播著「現實沒有夢想」的理念,告知每一個年輕人,茶米油鹽醬醋茶所構成的金錢世界才是真正的現實,那些夢想、那些熱情、那些純粹、那些期待等等全部都是一紙空談。
誠然,這是生活的一部分,大人們的確看到了現實的真實面貌:殘酷而無情,乏味而冰冷;但當夢想和熱血都被遺棄的那一刻開始,生活也就只是單純地生存,而不是真正的生命,那些絢麗色彩的意義也就被掐斷熄滅了,然後就這樣死氣沉沉地朝著死亡終點線狂奔而去,活著,也就只是活著而已。
陸恪無法譴責艾米莉——亦或者是傑伊,因為這就是他們的生活,這就是他們的視角所看到的世界,他們所面臨的困境與責難是客觀真實存在的,不會因為他們彼此之間的友誼而消失;但陸恪遺憾的是,他們看待問題的視角和方法,沒有試圖解決問題,而是把所有的責任全部都推脫到了陸恪身上。
就好像……就好像簡單粗暴地尋找到一個指責對象,所有問題都將消失,然後他們就可以得到解脫。
可惜,這不是解決問題的正確辦法。
大人的世界,很無趣,卻也很理智,總是可以找到一個正確的方式來解決問題,根源就在於大部分人都找不到。
陸恪朝著傑伊投去了視線,他希望傑伊能夠說點什麼,不管是什麼,只要傑伊能夠嘗試辯解或者反駁,那麼就意味著,那些話語只是艾米莉的解讀;但現在,傑伊卻沉默了下來,也就是說,艾米莉的說法是正確的,至少部分是正確的,這讓傑伊沒有辦法口是心非地反駁,這讓陸恪的心情微微下沉。
呼……
歡迎來到大人的世界。
只是,陸恪不會如同「大人」一般生活,他有他的堅持,從瑞恩-鮑德溫到邁爾斯-斯科特,從蘭迪-莫斯到安匡-博爾丁,從泰德-吉恩到派屈克-威利斯再到大衛-阿肯斯,最後到他自己,他都有著自己的堅持,否則,舊金山49人也不會是現在的模樣了,他明白大人世界的法則,卻不代表他會妥協。
「艾米莉,剛剛這些話語,你是以朋友的身份來討論,還是以工作的身份來討論?」陸恪終於開口了。
艾米莉微微愣了愣,她條件反射就開口反駁,「你試圖狡辯!」
陸恪輕笑了起來,在場他是唯一一個依舊能夠展露笑容的人,這讓艾米莉感受到了不屑和鄙夷的攻擊,正準備再次爆發,但這次陸恪搶先了一步,「讓我們明確一件事情,工作是工作,友情是友情,這是兩件事,如果你以朋友的身份來拜訪我,那麼我就是陸恪,如果你以記者的身份前來採訪我,那麼我就是舊金山49人的十四號,這是截然不同的兩件事。」
「現在的問題就在於,你希望以朋友的身份來採訪舊金山49人的四分衛,這難道不是你們在偷換概念?讓我告訴你,作為舊金山49人的四分衛,我的朋友是球隊並肩作戰的那些小夥伴,是支持我們的九人,是為我們歡呼吶喊的中立球迷,但絕對不會是記者。」
陸恪的視線朝著艾米莉投射了過去,雖然他現在正在微笑著,但眼神卻漸漸沒有了溫度。
「讓我用更加直白一點的話語來告訴你,在工作方面,你有你需要守護的利益,我也同樣有我需要堅持的原則,我們是對立的,這也意味著,我是絕對不可能和你成為朋友的。所以,不要以朋友的身份來試探我工作的底線,因為我清楚地知道你們為了獨家爆點可以做出什麼來,不要忘記,我也是你們其中的一員出身,論起虛偽,我又怎麼可能比得上你們這群媒體記者呢?」
「打著朋友的名義前來刺探球隊機密,完成獨家報導之後,為自己創造價值,你們收穫了名望和焦點,代價卻是向敵人出賣了球隊秘密,這是不是意味著你們正在為我們的同區死敵服務,那麼我是不是可以問問:你們到底站在西雅圖那邊,還是站在我們這邊呢?亦或者是……站在你們自己的利益上,啊?親愛的朋友!」
冷嘲熱諷、嬉笑怒罵,火力全開的陸恪根本不需要揚起聲音,就足以讓艾米莉和傑伊徹底分崩離析。
「我認為傑伊是朋友,始終是,現在也是,因為傑伊真正地明白我和洛根為了夢想,到底付出了多少,面對媒體記者的狂轟亂炸,傑伊也始終站在我們這邊,這一份情誼,我沒有忘記,也不會忘記。」
「但是,傑伊,如果你真的把我當做朋友,事情還有很多解決辦法。艾米莉,讓我告訴你,真正的朋友會選擇如何做。」
「真正的朋友會打電話詢問我,是否可以安排一次專訪,是否可以幫忙接洽隊友的專訪,是否可以在某些消息註定曝光之前提前知會一聲,我的答案都是肯定的,在我力所能及範圍之內,我都願意給予幫助。」
「而不是咄咄逼人地用友情來威脅我、強迫我,希望我給你們獨家,希望我背叛球隊和球迷;而不是用友情來做交易、做籌碼,希望能夠用數字和價值來衡量它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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