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1 默默努力(2/2)
自從十二年級以來,他就再也沒有喜歡過訓練了,因為他知道自己是天才,他擁有別人所不具備的天賦,根本不需要過度辛苦訓練就可以達到目標,於是他開始肆意地享受鮮花與掌聲,而忘記了最初走上球場的那份悸動和雀躍。直到現在。
這可以算是一個意外收穫嗎?
以前他總是無法理解陸恪,怎麼可能有人如此熱愛訓練?不是神經不正常,就是性格詭異,總是讓人無法理解;但現在,他終於能夠讀懂陸恪的想法了,甚至隱隱產生共鳴:終獲還是性格決定命運。
阿爾東隨即就意識到,他似乎沉浸在自我感動中了,如果陸恪在這裡,他肯定會吐槽,「請直接上器械,好嗎?」
阿爾東也沒有再過多停留,前往更衣室更換了服裝,然後就按部就班地開始熱身訓練。
短短一個月的時間,阿爾東已經逐漸適應陸恪的訓練強度了——不包括戰術手冊和比賽錄像的學習部分,他也終於明白長年累月的堅持是多麼困難,不知不覺地,整支球隊裡里外外都正在適應著陸恪的訓練態度,球員們或多或少都受到了些許影響。
也許,這就是榜樣的力量和領袖的魅力。
似乎是因為內心終於把華萊士的事情放下了,也可能是因為過去一個月的堅持終於適應了早起訓練的強度,不管如何,阿爾東的腳步和身體都輕盈了起來,整個熱身運動的質量和效果都有了明顯提升。
有條不紊地結束了熱身訓練,阿爾東就感到厭倦和疲憊了——不是因為訓練,而是因為單獨訓練,缺少隊友的陪伴與同行,單獨訓練就顯得枯燥乏味起來,更像是一場自己與自己的戰鬥,意志力稍稍薄弱一些就可能動搖;而對於超過十年都沒有獨自訓練習慣的阿爾東來說,這就是一場煎熬了。
絕對沒有表面看上去那麼美。
但阿爾東總算是沒有放棄,堅持完成了整套熱身訓練,然後朝著球隊大樓走去,準備觀看比賽錄像,腦海里則正在思考著,自己是否應該拉著陸恪一起訓練,避免枯燥乏味的訓練氛圍就讓自己半途而廢。
遠遠地,寧靜清冷的薄霧之中隱隱傳來了引擎的響動與輪胎的摩擦,這讓阿爾東的腳步不由稍稍停頓了片刻,朝著聲音來源望了過去:難道是陸恪?
如果真的是陸恪,他就可以送上一個小小的驚喜了,這應該是他有史以來第一次比陸恪更早抵達訓練場。
聲音來源方向卻空無一人,阿爾東沒有捕捉到任何人影,那些瑣碎聲響也重新平復下來,似乎什麼都不曾發生過,就在阿爾東幾乎以為那只是自己的錯覺時,一個模糊身影緩緩地從鋼筋水泥建築物拐角處走了出來,因為薄霧還未完全消散的關係,居然產生了一種「寂靜嶺」的既視感,有些意外。
其實薄霧並不濃厚,只是因為陽光被阻擋在了建築物後面,清晨的昏暗光線讓霧氣就變得越發朦朧起來,那若隱若現的身影也就根本看不清楚,就連面容也都隱藏在了昏暗之中,居然產生了一種「無頭殭屍」的錯覺。
「誰?」
阿爾東揚聲呼喚到,他的聲音在空曠的訓練基地傳送了出去,「誰在那兒?」隱隱有些回音,而且沒有得到回應。
此時他才想起來,自己是獨自一人在訓練基地,就連基地的日常維護工作人員似乎都不在視線範圍之內,他也不確定現在求救的話,其他人是否能夠及時趕到,內心深處居然產生了一種毛骨悚然的既視感,阿爾東摸了摸手臂表面的雞皮疙瘩,熱氣騰騰的汗水居然就開始冷卻下來,不由打了一個冷顫。
「……誰?」阿爾東忍不住再次呼喚了一聲,自己都沒有察覺到,聲音微微有些顫抖,「嘿!這不好笑,斑比?是斑比吧?這一點都不好笑,萬聖節已經過去三個月了,不要隨便開玩笑,這真的不有趣。」
牙齒開始互相打架,那種戰慄感讓整個脊梁骨都緊繃起來,以至於阿爾東就開始往後倒退了幾步,握緊拳頭擺起了一個自由搏擊的起手式,雖然他根本不知道對陣「鬼魂」的時候,自由搏擊是否能夠派上用場,但此時也已經顧不上了,什麼時間思考,只能是下意識地拉開架勢。
不管是否有用,防禦姿態總是要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