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4 信念火種(1/2)
凜冽的寒氣在空氣之中一點一點滲透出來,猶如鋒芒一般刺痛了皮膚表面,然後血液就慢慢地慢慢地冰凍起來,整個燭撞球場都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壓抑而沉悶的灼熱感卻被牢牢地禁錮在胸膛之中,讓人喘不過氣來,
這是怎麼回事?
即使是主場輸給亞利桑那紅雀的那場比賽,他們也沒有如此垂頭喪氣,比賽還沒有輸掉,他們就已經繳械,那種茫然和困頓的情緒猶如流感一般,快速地在球迷之間傳播開來,視線交錯之間,卻捕捉不到焦點和焦距。
下半場比賽開始之後,率先登場的匹茲堡鋼人進攻組狀態依舊不俗,安東尼奧-布朗還是完成了兩次關鍵接球,讓進攻得以延續下去,但舊金山49人防守組卻提高了強度,調整了策略和戰術,整個防守都變得更加有侵略性和針對性。
足足消耗了四分四十六秒,匹茲堡鋼人三振出局,沒有能夠將上半場的強勢延續下去,但最後還是推進了任意球區域,成功踢進之後,場上比分已經來到了「0:24」。
萬眾矚目之下,陸恪依舊沒有出現在場上,艾利克斯-史密斯披掛上陣,本賽季常規賽開始之後,第一次以主力四分衛的身份登場,但面對鋼人隊的壓迫式防守,短傳區域的傳球路線依舊被死死地卡住,艾利克斯就仿佛被掐住了命脈一般,整個進攻打得縮手縮腳。
依靠著洛根-紐曼的個人能力收穫了一次首攻之後,然後就迎來了乾脆利落的三振出局,艾利克斯僅僅打了五檔進攻就遺憾下場。
雪上加霜地是,49人的四號棄踢手安迪-李出現了失誤,棄踢沒有隻見高度不見遠度,被鋼人隊的棄踢回攻手艾曼努爾-桑德斯(Emmanuel-Sanders)抓住機會,勢如破竹地展開了回攻,從鋼人隊半場四十四碼處完成接球之後,一路推進到49人半場的二十一碼線上,這才被推出了邊線。
僅僅只差一點點,桑德斯就要完成棄踢回攻達陣了,最後時刻還是遺憾地功虧一簣;儘管如此,這對於鋼人隊來說還是巨大的好消息,因為這意味著,本-羅斯里斯伯格再次登場時,將從端區前沿二十一碼線上開始進攻。
但對於舊金山49人來說,這是災難,這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災難,而且完完全全看不到結束的盡頭,那種絕望和困惑的氣氛嚴嚴實實地籠罩住整個燭撞球場,讓人窒息。
當羅斯里斯伯格再次登場時,球場之內發出了一陣煩躁的噓聲,試圖干擾客隊的進攻,但即使是這樣的噓聲都顯得底氣不足,似乎精氣神都已經徹底消失了一般,就連反抗和憤怒的情緒都已經淹沒在了寒冷刺骨的空氣之中。
「草!你們是怎麼了?夥計們?」傑夫-洛克終究沒有忍住,站了起來,用力揮舞著雙手,試圖讓自己周圍的球迷們都亢奮起來,一起加入噓聲的隊伍之中,「我們必須振作,我們必須把對手進攻組哄下去,只有這樣我們才能贏得勝利……」
說著說著,傑夫就感覺到一陣泄氣,所有的話語就這樣消失在了一聲嘆息之中。
抬起頭,看著眼前這一片紅色海洋,卻寂靜而壓抑,沒有激/情也沒有澎湃,只是猶如靜止的血色湖面一般,失去了所有生機,讓人不寒而慄。
大腦之中的所有思緒都變成了一團亂麻,煩躁得無所適從,傑夫懊惱地撓了撓頭,試圖發泄,卻不知道應該發泄什麼,他甚至不知道這一切是怎麼發生的,所有的所有就如同火車一般呼嘯而過,呼啦啦地就陷入了困境之中。
無意之中,視線掃過了近在咫尺的球員入場通道,然後就看到了一個小小的身影,在兩名工作人員的陪同之下,走入了球場。
那個身影穿著厚厚的黑色羽絨服,帶著一頂紅色的絨線帽,雙手還帶著一雙厚厚的手套,看起來就像是足球守門員一般,整個身影顯得有些笨拙,兩名工作人員小心翼翼地呵護著,後面還有另外兩個身影快步追了上來,嘴裡不斷呼喊著,「小心,小心。」
莫名地,傑夫的視線就落在了那個身影之上,心臟開始微微顫抖起來,然後一點一點地往上攀升,似乎卡住了喉嚨口,將所有的聲音和所有的情緒都堵塞住了,在自己意識到之前,眼眶就湧上了一股溫熱,情不自禁地開始嘶吼起來:
「斑比!」
剎那間,時光倒流,傑夫仿佛再次回到了玫瑰碗之上,回到了那個令他們絕望的時刻。
所有人都以為比賽就此結束了,就連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的球迷們也都放棄了,對於奪冠不報任何希望,但就是在絕望之中,傑夫猶如握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不管不顧地開始呼喊那個率領球隊絕地逆轉南加州大學的無名小卒,仿佛這就是他們所有的希望一般。
一聲,再一聲,然後整個玫瑰碗的所有球迷都匯聚起來,忘乎所以地高喊著那個名字。
最後,他們見證了奇蹟的誕生。
今天,傑夫腦海之中的回憶再次變得鮮活起來,在一片低迷和沉悶之中,在一片壓抑和困惑之中,他再次看到了那個身影,那個看似瘦弱卻永遠拒絕妥協的身影,那個肩負起了無數期待和希望的身影。
「斑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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