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十五章 上牆（2/2）
唐尼只是搖搖頭，拒絕了他們給出的全部方案。
這個計劃的執行者，永遠只能有唐尼一個，也只能是唐尼自己。因為，他本就來自於牆外世界啊……沉眠了兩個世代，於第三世代，也是變化最激烈最無法預測的世代甦醒。
天蝕的附身只不過是唐尼嘗試探索起源牆的一個上佳的契機和藉口，正好通過天蝕這個被開除的上帝體系的頭號公務員，親身感受一下起源牆的力量。
那讓無數全能存在都感到濃濃絕望的力量。
「準備了這麼多東西，籌備了這麼長時間的計劃，終歸要親身實踐一下，雖然計劃中的很多必要的東西都還沒來得及獲取……」
唐尼本體擋住了魅影陌客的一次突襲，整個身形再度被轟的大大後退了一大截，向著起源牆靠近了些。
這個距離上，唐尼已經能感受到來自於起源牆的若有若無的吸力，一些他逸散出去的零碎能量粒子和無用的信息，正在不自覺地被這股吸力吸懾過去。
唐尼不斷計算著起源牆的吸力，迅速衡量著自身的抵抗力，勉強估算出了一個臨界點。
跨越了這個臨界點，唐尼估算，他將不可避免地被起源牆給吸上去。
「別算了，沒用的。」天蝕似乎知道唐尼在想什麼，立刻低吼道，「起源牆要是這麼容易就讓你以這種方式研究，那它就不是唯一神之墓了！起源牆的吸力，是隨著距離的拉進而急劇暴漲的，而且這種增長，每一個瞬間都遠遠超出神之領域神祗所能理解的範疇，上一秒你還能從容觀察，說不定下一秒你就被暴漲的吸力給拉過去！聽我的，咱們快逃！應該還來得及！」
天蝕一臉焦急，眼珠子都瞪的血紅，恨不得掐死唐尼。
為什麼不逃？為什麼要跟幽靈他們死磕？
「你腦袋裡到底在想什麼？居然不惜花費這麼多時間將我屏蔽掉？！」天蝕罵道。
唐尼嗤笑一聲，雙耳自動過濾了這個幾乎抓狂的上帝使者。
他也看出來了，天蝕對起源牆似乎……很忌憚，甚至是恐懼！
「天蝕已經不再具備穿越起源牆的能力，如果你想通過上牆的方式來避免被我們殺死，然後再利用天蝕逃出來……死心吧，天蝕已經廢了。」
幽靈神情淡漠，有些虛幻的身影如鬼影一樣死死糾纏著唐尼，每時每刻都轟出強大的攻擊，不斷在唐尼身上製造著可怕的創傷。
天蝕怨毒地注視著幽靈，那濃濃的憎恨，讓人心悸。
「如果不是你，我怎麼會淪為這個樣子，如果不是你，我何必要附身在這個腦子有坑的傢伙上……」天蝕憎恨地盯著幽靈。
唐尼保持沉默，神情冰冷中與幽靈大戰，同時身形不斷移動，看樣子，是要想辦法擺脫幽靈和魅影陌客逃走。
「你逃不了！」幽靈沉聲說了一句。
轟！
他甩出一道審判長矛，兇狠捅在了唐尼的肚子上，在光芒長矛頃刻間炸開的剎那，猛然伸出手去，狠狠抓向唐尼的臉龐。
他當然不希望唐尼上牆，還是親手殺死比較好。
砰！
唐尼一拳打飛了幽靈的手掌，他整個人也不可避免地再度後退。
魅影陌客兇狠撞向了唐尼。
終於，來自於起源之牆的那恐怖的吸力，將唐尼籠罩。
剎那間，原本是可以對抗的吸力，驟然變得極為恐怖，帶著一種仿佛要吞噬整個神之領域的可怕威嚴感，強大的力場將唐尼整個人都籠罩，然後，伴隨著一陣陣低沉的類似於狂風呼嘯的聲音，唐尼被不可破敵的力量粗暴地拉向了起源牆。
「這種力量……」唐尼竭力抵抗，可無濟於事，對這股吸力的抵抗微乎其微。
正像天蝕說的一樣，起源牆不存在這麼明顯的漏洞，這東西，一旦靠近，就完蛋了。
連全能神都要跪，更何況是現在的唐尼？
唐尼就像是風中飛舞的樹葉，被驟然陷入狂暴的狂風給捲起，不可控制地卷向了浩瀚的牆壁。
渺小的身影飛向了那貫穿了天地視界，橫貫了一切維度與時空的偉岸壁壘。
金色的光芒沖向每一個遍布的地帶，那高貴的色彩點綴著一切，就連唐尼，都被染成了璀璨的金色。
「完蛋了！完蛋了！該死的，你這混蛋！瘋子！為什麼不逃？你為什麼不肯逃？！上了起源牆，一切都完了！」天蝕一臉崩潰。
說真的，連天蝕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上了起源牆後會發生什麼，是依然作為唐尼的一部分苟活一段時間，等唐尼被抽成乾屍後，他這個寄生的傢伙也立刻跟著消亡？
還是說等唐尼死後，他依然能以一種另類的方式粘在起源牆上？
但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他已經喪失了穿越起源牆的能力，那是來自於上帝的力量，本質上不屬於他。
他已經被開除了，是個沒有編制的使者，更沒有上帝給予他的庇護之光。
天蝕眼睜睜看著自己和唐尼，在呼嘯中狠狠撞向了起源之牆！
「來了來了！！」
「哈哈哈，歡迎新人上牆！」
「唐尼！你這渣滓居然也上牆了，我一直在等著你！！！」
最後一句話是霍倫邁爾說的，他的本體掛在牆上，激動不已地看著唐尼。
那本該挺拔強壯的身軀，變得瘦瘦巴巴像是一名乾屍。
深深凹陷的臉上，分明動容了，難以抑制的激動和瘋狂從上湧現，霍倫邁爾這尊火星神都暢快的要瘋掉了。
可唐尼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砰！
低沉的聲音響起，唐尼渺小的身影就這麼轟然撞了上去，整個人在接觸到起源牆的瞬間，那看似堅不可摧的牆壁頓時凹陷下去一截。
恰好將唐尼鑲嵌進去。
源源不斷的吸力不斷傳來，無法考究這股力量究竟從何而來，更無法推算這力量的源頭，這種貪婪的吸懾力像是包羅萬象，囊括已知與未知，無處不在。
不斷從唐尼身上抽取了一切有價值的積累，殘酷剝奪著唐尼花費了數千年才擁有的一切。
「這就是起源之牆，這也太恐怖了。」
唐尼臉皮想要抖動，可本能讓他抑制了這種舉動。
在起源牆上，每一絲最細微的動作，都要損耗可怕的積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