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章 地府的酒吧（2/2）
地府。
諸多界域中最為神秘的世界，是整個牆內世界最為奇特的地帶之一，就算是在漫畫中，都沒有真正詳細的描述。
很多神祗甚至根本就不知道這鬼地方到底是幹嘛的，其存在的意義又是什麼。
神秘而封閉，這就是地府。
而美夢和噩夢世界不同，地府的封閉性註定了這個頂級界域只能被極少數存在所了解。
在地府某處，昏暗的世界之下，一座酒吧正在開放著，稀少的客人來往間，彰顯著這裡的冷清。
帶著些許柔和的燈光散發出去，為這終年漆黑冷寂的世界，勉強帶去了那麼一絲絲屬於活物的活力，但也僅僅是一絲絲而已。
微不足道。
酒吧的主人不以為意，他站在櫃檯內，細心地擦拭著一個個玻璃杯，並不時為一名名上門的酒客送上飲品。
「我要一桶茅台。」
一個大個子走進來，徑直跨越那看似短暫但實際上堪比無數宇宙的距離，邁步間就來到了吧檯前，一屁股坐上。
屁股上的金屬外甲跟椅子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悶響。
「茅台沒有存貨了，換成白開水怎麼樣，我請你喝兩桶。」
吧檯內的人頭也不抬，專注於手中的玻璃杯。
「那就換白開水！反正對我來說喝什麼都一樣，我想它是什麼就是什麼。」
這名被黑暗籠罩的存在，略微抬頭間，那平面的橢圓頭盔上，幾個圓形的燈泡陳列其上，散發著驚人的波動。
吧檯內的人終於放下了杯子，倒上了一杯水，遞給了對方，一邊淡淡道：「我還是第一次知道，偉大的沉睡天神居然會對飲料感興趣，以前你來這裡的時候，可是對這裡的一切都不屑一顧的。」
「因為出了點意外。」
沉睡天神冷哼一聲，心情似乎極為惡劣，隔著戰甲都能讓人感受到他的煩躁。
粗壯厚重的手臂伸出，抓向了玻璃杯，精細到了可以精準操控任何一個細微的粒子，穩穩抓住了杯子，只是相對於他那雙比正常人類大出好幾倍的手掌而言，小小的杯子顯得有些滑稽。
在吧檯內的奇特目光下，沉睡天神拿起酒杯往自己臉上一倒，大量的水傾瀉到沉睡天神的臉上，頃刻間就蒸發一空。
「……你這種喝法，從來沒聽說過……」
吧檯內的人頓了頓，繼續手中的工作。
老實說，沉睡天神的喝法雖然詭異，但並不突出，因為這酒吧里的客人們，沒幾個是正常的。
以人類的視角來說，都是異類，而偏偏吧檯內的傢伙完全按照人類的審美和習慣來布置這個酒吧。
一座開在地府里的酒吧。
「你就不想問問我，外面發生了什麼嗎？」沉睡天神低聲問道。
「沒興趣，我只關心我的這間小酒吧。」那人道。
沉睡天神無聲地注視著這個傢伙。
很詭異，很強大，這是沉睡天神對這個酒吧老闆的評價。
自從他在偶然中發現了這間酒吧後，一直到現在，始終沒有搞清楚這個傢伙的底細。
一個頂著地球人外貌的高等生命——沉睡天神沒有真把這傢伙當成地球人，據他所知，全超大宇宙最強的地球人，就是那個唐尼，那種怪物不可能出現第二個。
而且還是悄無聲息出現的，更強的一個。
沉睡天神身為僅次於大法官的准九級天神，居然完全搞不懂這個人類的來歷，更感知不到絲毫的信息。
仿佛這個人類不存在一樣，更不需要跟外界進行任何形式的能量交換。
像是一個真實存在的幻影，詭異而強大。
「外面有個很讓人討厭的傢伙崛起了。」沉睡天神把杯子放到桌子上，自顧自地說道，「一個叫唐尼的傢伙，他才不到兩千歲，就站在了跟我相同的高度，很多神都在談論，說他是繼由迦可汗之後，第二個有可能成為頂尖神明的傢伙。」
「是嗎……真是了不起，我也沒有預料到他能成長的這麼快，不過仔細想想，其實也可以理解……畢竟是……」
「畢竟什麼？」
沉睡天神渾身的燈泡都亮了，直勾勾盯著這個傢伙，「你知道他？你熟悉他？」
「當然，我可是親眼看著他來到這個世界的……我對他的了解，超越你們所有人，包括唐尼自己，都沒有我知道的信息多。」
吧檯內的男人抬起頭，露出場面似的微笑。
這是個很有親和力的中年人，身穿著一身一絲不苟的紅色西裝，在各色燈光的閃耀下明暗不定。
他拿著一塊布，細心地擦拭著一個新的玻璃杯。
「你到底是誰，跟那傢伙又是什麼關係？」沉睡天神愈發地困惑了，這一刻，他有種直面大法官的感覺，都是一樣的可怕，一樣的無法預測。
哪怕他頭顱中，儲備著最頂尖的運算中樞和無可匹敵的縝密邏輯體系——據大法官所說，就算是在整個全能宇宙，他所擁有的硬體和軟體都是最頂級的。
就算是監視者一族所擁有的至高科技，都比不上他的配置！
可面對這個中年人的時候，他引以為傲的自身卻變得一錢不值。
「這可是個比較漫長的故事了，你想聽嗎？」中年人放下了杯子，說道。
……
地府外圍，層層死寂的時空維度混亂不堪地堆積在這裡，那混雜了至高等級的無序和雜亂，讓這個地帶變成了整個神之領域中最危險的地方之一。
就算是普通的八級神來了，面對這匪夷所思的極致混亂，也要抓瞎和崩潰。
就跟七級存在面對血域的時候一樣。
唐尼的身影出現在這裡，強硬打穿出一條通道來，打算直接進入地府。
可一道模糊的身影出現，擋住了他。
這是個散發著亡魂氣息的神祗。
這尊神祗輕鬆擊潰了四周的混亂，面對唐尼，用冷靜和自信的聲音說道：「嚴格意義上說，我們是第一次見面，唐尼，我的名字是哈迪斯，你一定知道我……」
「沒聽說過，滾。」
唐尼冷著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