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三章 好對賊男女(2/2)
「總管妙計。」一連串的恭維之聲在城頭上響起。
當天晚上,劉錫親自縋城而出,當然他不會自言自己是劉仲武之子,只說自己是劉仲武帳中幕僚。這劉錫雖然也習練武藝,可同樣也飽讀詩書,身穿長衫下還真有一股文人的氣質。如此身份,以梁山泊之作為,當不會為難與他。卻不知道陸謙打見他第一面時候,就有種大喝一聲,「推出去,斬了」的想法。
劉錫頭頂那殷紅如血的氣柱,將自己的陣營選擇表現的明明白白。而劉錫本人則自以為將自己的敵意隱藏的滴水不漏。
他這人膽量不小。當年因為高永年之事,他父親雖然受賄童貫而逃脫一劫,可在趙佶眼中還是為負印象分。那隨後童貫招誘羌王子臧征仆哥,收積石軍,臧征仆哥臨陣猶疑,劉仲武冒險派遣劉錫前往臧征仆哥軍中為質。於是功成。
劉仲武藉此功勳洗刷了先前敗名,也在趙佶眼中挽回了不少印象分,劉錫也由此在西軍中嶄露頭角。至少這廝膽大不是?
此番接觸梁山軍,本不需要劉錫出馬的,至少沒必要第一次聯絡就如此這般。但劉錫為了一探梁山軍之勢,請命前來,不得不說他的膽子真的不小。
劉錫遞上文書,便做低頭俯首裝,心中蹦跳起來的心才算安定。這陸謙的眼光好不尖銳。被他這雙目一看,劉錫竟然有種被看進心底的感覺。
陸謙嘴角玩味的笑容收起,居養氣,移養體。他現今可不是後世的小白領,也不是殿帥府里的小虞候,他是統帥數萬精兵打的趙宋滿地找牙的梁山泊大頭領,淄青大都督。
接過文書打開一看,呵呵冷笑,「這劉仲武想的可真美。」
「哈哈,你家劉總管真是好打算。濮州城已危如累卵,城內糧儲只是由爾等代管。本大都督殺進濮州城了,城內儲蓄,介入我手。你輩拿著我梁山泊的錢糧軍需來與我做這筆交易,豈不是可笑?」
劉錫陡然抬起頭來,「大都督這番說話未免過於狂妄。濮州城內尚有過萬軍兵,可不是說拿下便能得手的。即便我軍最終不敵梁山軍,那少了糧秣軍需,也只是舉手之勞。大都督乃人傑,何至於落得雞飛蛋打?」
陸謙哈哈大笑,對著帳外呼喊一聲:「來人。著數十大嗓門軍漢,到城前叫吶喊,如敢燒毀糧秣軍需者,濮州城破之日,滿城軍丁盡斬之。」
這般威脅陸謙的確無可奈何,但是他能秋後算帳,就不信濮州城中的宋軍一個個都赤膽報國。
劉錫當即便傻眼了。陸謙這般使人叫喊,那濮州城……
這簡直是不給城中眾人活路。
「好賊子,你欺人太甚。」驚怒之下,劉錫腦子反應的卻是疾快。無數念頭升起又泯滅,眨眼他心中就只剩下一個念頭,那就是行險一搏。
陸謙這般說了,那就意味著他父親的故技不頂用了。如此廝殺下去,濮州城危矣。自己與其這般唉聲嘆氣的回去,甚至還有可能回不去,陸謙眼中的玩味叫他心驚,那還不如拼上一遭,直取陸賊。如能擒下他,則眾人無憂也。
作為將門子弟,劉錫的武藝是很不錯的,雖然入梁山軍大營時,他早就被搜查了全身,一絲兒鐵器也沒有,但他旁邊站的不就有個『刀架子』麼?
這陸賊也忒是膽大,因為他說事情機密,帳中竟然就只留了個妙齡婦人護衛,果是一窩草寇,上不得台面。
那給他極大壓力的袁朗則還跟門神一樣,留在帳外呢。
虎吼一聲,暴起發難。
一丈青的武藝並不差,便是與袁朗廝殺,也能對戰二三十合。但一是她與劉錫貼的過近,二是她小瞧了劉錫。因為劉錫的身份是劉仲武身邊幕僚,而不是親將。扈三娘直把劉錫看做了一文人,待到劉錫驟然發難,她是毫無準備。
水滸中,多少一流好手都因為一個突然而死的窩囊,就更休說扈三娘了。當下雙刀被奪,劉錫順勢揮刀削去,沒有絲毫憐香惜玉,刀光直衝她門面削來。
一溜寒光擦著扈三娘的鼻尖划過,冷冽的寒光激的她渾身汗毛倒豎,實在是太險了!
就差那麼分毫,這一刀便斬到了她臉上。
可躲過了初一躲不過十五。扈三娘一個後仰躲過了這一擊,劉錫連著劈來的第二刀便再也無力躲開,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刀光向著自己胸腹落去。就在這時一股勁風從頭上落來,卻是陸謙面前的案幾,被他抓起砸了去。
劉錫眼前一黑,餘光看到茶几砸來,也是唬了一跳。顧不得去砍扈三娘,斜身就躲了開。
等他站定,陸謙已經奔近,那袁朗也猛地衝來。劉錫大喜過望,這俏娘們與陸謙果然有一腿,不然他如何這般急切?劉錫不敢去招惹一看就是猛將兄的袁朗,但對陸謙可不懼怕。
更知道自己僅剩了這一次機會,若不能制住陸謙,他這條性命危矣。
如是甩出一刀向後,以阻袁朗,再舞刀沖向陸謙,卻不知道這一連串的征戰後,陸大都督的武力早非是吳下阿蒙。劉錫將刀舞做一團,落在陸謙眼中卻是破綻百出。
眼裡、速度,全方位的落後,這劉錫怎能擋住陸謙探入刀光中的一抓?
再漂亮不過的一式空手入白刃,如神龍探爪。
劉錫雙目驚愕的看著陸謙,實想不到這位梁山泊的大頭領能有如此本事,讓他驚呆。還不及發出一言,就被陸謙翻掌拍倒地上。
一丈青雙頰赤紅如血,恨急了劉錫,接過陸謙刀來,照心窩一刀搠去。
劉錫胸膛中了一刀,鮮血汩汩之流,顯然活不下去。雙目圓睜,怒視眼前的一對公母,做罵:「好對賊男女,我父必為我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