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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一章 是龍是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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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童貫幾番催促,但劉仲武集結好涇原、鄜延、環慶、秦鳳四路的兵馬,揮師東進的時候,時間依舊到了七月下旬。

【宋神宗熙寧初年,王韶開熙河,拓邊二千餘里,收復熙、河、洮、岷、疊、宕六州。宋朝遂將新開拓的領土置為熙河路。這樣,宋朝在陝西就有了與西夏的沿邊五路,自西向東分別是熙河路、秦鳳路、涇原路、環慶路、鄜延路,加上關中內地的永興軍路,合稱陝西六路。】

而此時的登州府,費時一月之久的大整軍終於告罷。至少五萬正軍、三萬預備軍是已經就位,而一萬水師更是早早到位,畢竟他們光老底兒就有五千人馬。

水師分做三部。一部是內河水師,以阮小七與張順為首,三千人船,屯駐於梁山泊。

其二以阮小二、阮小五為首,四千人船,屯駐於登州刀魚寨;

其三以李俊、童威、童猛為首,三千人船,屯兵膠州灣。

陸師馬步軍則分主戰部隊與守城軍。那本領高強的首領自然都集中於前者,但後者頭領們的手段雖然不強,卻亦有區分。如周通、李忠之流就是下下者,本領既低,人又無甚心勁,他們可以說是梁山泊第一批掉隊之人。所領兵馬新老參半,戰鬥力可以說是於梁山軍中墊底的。

而杜遷、宋萬、焦挺、鄒淵、鄒潤、孫新等人,他們的本領也不強,可人家有著向上的心勁,陸謙自然要高看一眼。

說真的,那周通陸謙不可惜,李忠的選擇卻是真讓他惋惜。這打虎將原著上好歹是與雙鞭呼延灼對戰十幾回合的人物,縱然是不敵敗走,那能退的下去也是他的本事。這手段比之杜遷、宋萬等人已經好不少了,便是韓伯龍也非是李忠的對手,但他卻選擇了與周通一般退居二線。

如此之人,今後最大的任務就是維持地方了。連同杜遷、宋萬他們,安定地方就是他們今後的職責。

但要捉拿那引著少量兵勇在山野丘陵里『打游擊』的朱仝、雷橫、顧峻等人,卻是靠不住他們的。那後者在密州府城被楊志、花榮、武松等軍合力打崩,但朱仝、雷橫的武藝高強,亂軍中逃脫了出去,又收攏了數百殘軍,在魯南一帶的山巒之中盤恆起來。

而顧峻卻是在花榮攻破萊陽縣後,逃回了五龍水老巢。一度還在丁字灣口的田橫島盤踞。但很快就被李俊引兵驅除。

這廝武藝不錯,運氣更好,屢屢死裡逃生。現下是一心一意的與梁山泊作對。

而至於萊陽知縣孫超,則早就死了多時。

那顧峻還能仗著武藝和運氣從亂軍中逃脫性命,孫超區區一文人,又有什麼可在亂軍中依仗?靠他的之乎者也嗎?

是以這三人就成了老趙家在齊魯之地僅剩的『忠臣』,也是舊日裡還存留的為數不多的標杆。以至於三人的名頭,不僅在齊魯地界迅速響亮來,更傳播到了東京城。

也所以,不能小瞧了這些癬疥之疾,陸謙甚是看重。特以病尉遲孫立為捕賊大使,以蔣門神蔣忠和陳廣的長子陳揚為左右副使。可以說病尉遲是重操舊業了,只是那『勢力範疇』從原先的登州一地,擴展為大都督府下轄的濟州、東平、東昌、兗州、徐州、淮陽軍、沂州、密州、青州等十餘州府。

孫立還有何求?

作為一新降之將,得如此厚待,叫他只能肝腦塗地了。

其餘的花榮、黃信、盧俊義、晁蓋、孫安、燕青、解珍、解寶、姚政等新舊入伙來的,卻還沒有被安排位置的頭領們,此遭是各就其位。

「東京城只調集了五萬西軍,真是小覷了我等兄弟。」

「吩咐下去,叫兄弟們養精蓄銳,只待童貫那賊閹領兵前來受死,我等便與那西軍真刀真槍的見個高下,分出個勝負。」

「趙氏苛政凶於猛虎,當今皇帝更是荒唐無度。登基以來,十有六載,任奸黨賊臣操弄大權,叫天下貪官污吏橫行無忌,以至於敗壞如此。那一個個鳥官賊官莫不仗著手中的權柄,作威作福。逼的我輩人山窮水盡,逼的我輩人走投無路,叫咱們兄弟不得不反。」

「因為我們弟兄都不想白白的去死,不想窩窩囊囊的去死。」

「捨得一身剮,也敢把皇帝拉下馬!我陸謙就是死,也要攪得趙宋天翻地覆,不得安寧。」

「今日弟兄們能坐在此處,那便是與我陸某人性情相投,意氣相投的。」

「我輩人齊心協力,殺盡天下貪官,鏟盡天下不平。叫這天下換個顏色,叫那皇帝位置上換個主人。再造一個朗朗乾坤,再造一個太平盛世。」

陸謙的情緒略微誇張了一些,可這卻很好地刺激了大堂上的眾人。他已經能夠感受到眼前的一干人中升騰起來的戰意。包括那宗澤與宗穎父子。

梁山泊的發展已經到了一個節點,能不能化蟒為蛟,能不能在一干反賊中脫穎而出。這不在於現在遍布齊魯大地上的那些手握著官權的漢子,往日拿刀的手現下真的要來握筆了。那些梁山泊速成「官員」,在處理一縣一地之政務期間自然會與周遭環境產生著多的不可計數的摩擦,有的府縣裡把當地大戶逼的不得不跳反的大有人在。可陸謙不在乎!

地方上敢有鬧事的,殺了就是。

即便是那些名聲頗佳的士紳大戶,敢鬧事,就要有足夠的心理準備。臨邑縣的那一幕幕,已經成為一個標杆被大都督府豎立了起來。

可以毫不客氣的說,如今梁山泊在地方上的控制力還遠不夠牢固。陸謙短短時間裡席捲了整個齊魯,那飛速發展的『地盤』就是海邊的沙堡,僅僅是看著漂亮。

想要這座漂亮的沙堡變成堅不可摧的石堡,陸謙要做的不是盡善盡美的去給老百姓好處,而是集中全部的力量打贏接下的西軍討伐之戰。

這才是真正的關鍵所在。

陸謙不是沒看過臨邑知縣送交的工作報告,內中一些事情,並非都那麼恰當。臨邑知縣是一個三十來歲的「老賊匪」,王倫時期就上了梁山,那行為作風是一個霸道。配上一個更霸道兇狠的羅安,這也只能說是臨邑的士紳富戶倒霉了。

大都督府治下不少父母官又在紛紛以臨邑縣為榜樣,如此治理之法,後果顯而易見。梁山泊於地方上的掌控力距離巔峰還差的很遠。就是根基最深的濟州府,也不是那麼盡善盡美。

但陸謙通通不在意。

與西軍全力以赴的干一仗,更且干贏。如此才是根本。血淋淋的刀子下,陸謙不以為這時期的士紳大戶們會多麼強項。他才有足夠的時間來經營自家的地盤,也來徹底爭取百姓的民心。

陸謙知道『授田令』是多麼的威力巨大,可他就一直握在手中。因為打贏了西軍後,才是這張王炸發揮出真正威力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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