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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八章 決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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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左右翼,武松處的場景可不止一地,三處戰場都是如此。兩隻大軍就宛如兩頭巨獸,在清河縣北境一片曠野中,展開了最殘酷最血腥也最淋漓盡致的拼殺。

鮮血染紅了大地,無數條生命在短暫的時間裡走到了盡頭。

「放箭——」

陣上陸謙冷聲一喝,身後鼓手高舉的右臂轟然落下,「咚!」過兩千名弓箭手兩眼刷的一亮,面向正前方,緊握著手中的長弓,黑黑的眸子中流露著森冷的殺機。

「嗖嗖嗖……」

一支支利箭勁射而出。斜掠著飛上天空,無數重影交疊在一起在空中交織成一片死亡的烏雲。

雖然陸謙的戰力buff已經無法籠罩著他們,但梁山泊強弓重箭,那殺傷力總是比老趙家的軟弓輕箭要強。這雙邊都絞殺在一處了,肉搏部隊殺得難解難分,弩兵變作了廢物,弓兵仰射,他們所需要的是更強更重的殺傷力,而不是多麼遠的射程。

不管是輕箭重箭都是威脅,當箭矢密密麻麻鋪天蓋地的朝著雙方士兵頭上落去時,盾牌和低頭成為了兩方士兵最佳的選擇。

鐵兜鍪的防護力還是很好地,只要不偷工減料,宋軍的輕箭幾乎沒有實質殺傷。而梁山軍的重箭就是另一幅模樣了。

徑直穿透鐵兜鍪的是極少的,可是穿透鐵甲,扎進血肉中卻是頗多。

箭雨落下,宋軍連連的慘叫聲沖霄而起。

「殺,給我使勁的殺!」楊可勝高聲的叫吼著。

梁山泊單薄的中軍是陸謙這一陣上最要命的短處。五萬餘大軍,分出了近乎四萬人用於兩翼,單薄的中軍縱然有著明顯的誘敵因素,卻也叫劉仲武不能割捨。

如是楊可世、楊可勝兄弟帶領的常捷軍被他毫不猶豫的用在了尖鋒上。一萬人的常捷軍對戰陸謙兩千五百親軍步甲,陸謙肩膀上的擔子不可謂不重。但即使如此,廝殺至今,五營親軍也半分沒有露出頹勢。

「殺——」袁朗揮舞著水磨鍊鋼撾,勢若瘋虎,眼前的西軍擋他不住,手起撾落,定能叫一人天靈開花;雙撾掃過,濺起的腦漿能將他盔纓圖白。

他是陸謙面前的最後一道防線,也是陸謙跟前的第一道防線。梁山泊最是精銳不過的親軍步營就握在他的手上,就是死在戰場上,他也不願意看到陸謙親自提起大刀廝殺。

話說這陸大寨主的武力到底如何了,袁朗自己也沒有譜。最早時候他看陸謙也不過如此,認真點十幾二十回合就能收拾的下。但是近來這陸大寨主卻能給他一種威脅感了。

可是,再這般感覺,他也不願叫陸謙上陣,這是親軍大將的恥辱。

「殺——」袁朗虎吼一聲,左手撾壓過一桿劈頭打來的狼牙棒,右手撾趕上就是一劈。打的眼前宋軍勇士腦袋如炸開的西瓜樣兒燦爛。

雖然常捷軍有萬人之眾,四倍於前陣的五營兵馬,但一萬常捷軍不可能在戰場上全部施展來。他們與正面一線的兵丁,或許五千都還不到。宋軍的兵力顯然比親軍步兵五營眾多,但後者有buff加成,實力強大,自身的身體素質、戰鬥素質、士氣忠誠也裝備戰甲,也都是梁山泊首屈一指的,戰線對比宋軍是單薄一些,可韌勁強大。首先一接兵,還是氣勢洶洶的親軍五營步軍壓得常捷軍節節敗退。

……

陸謙的大旗就立在親軍五營之後,楊家兄弟看的眼睛都要發紅。只要破開了這兒,他們就能夠到梁山泊的賊首陸謙了,如果能擒殺陸謙,將來的前途非但是一路暢通,更是遠大無量。

「向前,向前。擅自後退者,斬。」楊可世大喝著。揮刀砍下一名敗兵的首級。這常捷軍是童貫以西北勇壯少年組成的軍隊,內以西軍老卒充任筋骨,訓練有素,武備嚴整,戰力頗高。但是他們作為童貫的私軍,那戰鬥經驗顯然就有不如。今日的廝殺慘烈,有那敗退不止,甚至要逃跑的,並不足為怪。

張俊手足並用的爬過幾具被箭矢射成了刺蝟的屍體。剛才那一蓬箭雨落來,他身旁的兄弟是眨眼慘叫一片,接著賊兵趁勢殺來,不多時就倒下了一半。張俊見機的早,躲到了隊伍中,如今就逃得一命來。

他邊爬邊轉頭間驚慌的看向身後,一個身穿重甲的斧兵被兩支長槍推到地上,那不及爬起來,就被一個梁山賊兵追上,一槍刺中了喉嚨。

再有一人被一槍扎中了大腿,他一鄉友不忍棄他逃命,回過頭去拉那人,結果被梁山賊兵中的刀牌手重重的撞到地上,也是不及爬起來,就被一窩賊兵湧上,刀槍齊下,一陣亂剁亂刺,就只剩下鮮血哧濺。張俊剛從地上站起,「噗通」腳下又倒下了一人,卻還是他們都的副都頭,一支箭矢洞穿了他的咽喉,生命瞬間清零。人軟軟的倒在地上。

張俊終於忍不住了,大叫一聲發泄著無盡的恐懼,大步的往後狂奔,雖然他的武藝遠比那些死掉的人強。可是他們這個營伍是全敗了。然剛跑了二十多步,前面一片寒光耀眼的東西迎面而來,耳中就聽到兵刃入肉和人的慘叫聲,十幾名逃在前面的敗兵身首分離。

常捷軍前軍統制楊可勝的怒吼響起:「敢後退者死!」

張俊打了一個寒戰,記起了軍律,對軍規軍律的恐懼瞬間占據了上風,一群甲兵被逼著返身沖向梁山軍,其後一個兵額完整的營伍已經跟著身後頂了上。

張俊看到地上有其他甲兵丟棄的長槍,連忙去撿,既然逼著拼命,至少這個比腰刀要好。但很快他就後悔了,因為他看到了一麵團牌,可是身後生力軍的腳步是越來越近,他也不敢耽擱,彎腰去撿。只要挺著長槍跟著衝去。

後面的生力軍同時加速,跟在他們的背後,一邊作勢砍殺那些膽怯的跑在最後的人。寒光點點的兵鋒讓張俊的腿腳都要發軟了。只能瘋了一樣,嘶聲力竭的大喊著,懷著滿心的絕望恐懼,如同撲火的飛蛾一般撞上對面那密密麻麻的鋒利兵刃。

悽厲的慘嚎不絕於耳,上百名甲兵數量很不少,可無有個陣列,那就無一例外的短時間裡都被梁山軍給斬殺。張俊腿腳邁不動了,梁山泊的賊兵已經衝到眼前,似乎只剩下三五步距離,他心中充滿絕望。

可就在這個時候,他身邊呼一聲衝過一排刀牌手,他們就仿佛是一頭頭憤怒的野豬,頂著手中長牌直向對面撞去。

梁山軍為了追殺敗兵,陣列也有了悉數。現在這些生力軍合著長牌撞來,那多數是能建功的。張俊就看到不少梁山賊兵被撞到在地,而後他們就再沒有起來的機會了。

長槍大刀兵被刀牌手近了身,那武力就廢了大半。那些刀牌手掄起手中的刀斧,嫻熟的開始砍殺周遭賊兵,輕快的帶起一蓬蓬血雨。後面的宋軍刀槍兵同時衝上,用長槍、掉刀、狼牙棒等長重兵一起攻擊,將這一段陣列攪得一片混亂,這一部分梁山軍受此一擊,進攻的勢頭緩慢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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