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章 潰敗(2/2)
此刻趙譚那裡還有童樞密長史的氣派,被一波敗兵堵住了去路,眼看就要被一支穿插來的梁山軍賊騎給追上。周信雖然惱恨他膽怯如鼠,早早的拋下兵馬逃竄,但撞到了卻還是要救一救的。
當下縱馬挺槍殺去,身後一批軍士追隨!
但周信救了趙譚來,林沖卻也沖了上,只是後者兵少,身後竟只有三五十騎。周信眼看林沖兵少,心中鬥志大增,催馬來戰。
林沖大吼一聲,手中的長矛好似變成了一支怒龍,狂暴地揮出,被鮮血沾染的紅纓在空中劃出一道淡淡的痕跡來。猶如凶獸直撲直前,帶著一股無比慘烈的殺伐之氣。
卻是豹子頭此番廝殺,早已經雙目盡赤,血腥瀰漫胸膛了。
周信倒也怡然不懼,長槍探刺,直挑林沖咽喉。
「鏘!」
一聲劇烈的金鐵交鳴聲中,林沖揮出去的長槍力壓周信,隨後抖起蛇矛槍桿一攔,如同鐵棍般砸在周信腰腹,清脆的骨骼劈裂聲中,周信人就兩腳脫蹬,突出一口鮮血,飛起斜穿出去。
剛剛落地便見一慌亂的西軍騎兵從來,馬蹄塌下,周信兩眼突出,整個人都被一股劇烈到極致的疼痛給席捲,他甚至想就此便昏死過去。但劇烈的疼痛刺激著他的神經,讓他神志無比清晰。而西軍騎兵之後就是梁山軍的追擊。周信剛剛緩過一口氣,應目就是一巴掌大的馬蹄,腦袋仿佛西瓜一樣被一踏變作粉齏。
「林教頭威武——」
亂陣廝殺中響起了歡呼聲,周信的死也讓嵩州軍徹底失去了鬥志與約束。
一窩哄的近萬兵丁,就這般的向著童貫後陣捲來。
童貫已經看到了嵩州軍的危機,可以說是心急如焚,不斷的吼叫,卻絲毫不起作用。等到周信的將旗在陣中也倒下的時候,他頹然的坐到椅子上,失魂落魄道:「完了。」
煙塵滾滾,梁山賊寇驅使著上萬敗兵和西軍潰敗的騎兵向後陣撞來,他雖然已經調派人馬去步陣攔截,可心中卻知道,這一戰完了。
無數的敗兵潰逃,一個個爭先恐後的往後逃跑。露出了自己毫無防備的後背,給梁山騎兵大殺特殺。一個個敗兵哭爹喊娘,他們不斷被踏翻,砍翻在地,哀嚎聲,慘叫聲震破耳膜。
倒也不是所有人都願意這般窩囊的去死,也是有些人想要抵擋,不過身旁的人都在逃,他們勢單力弱,如此抵抗就不是抵抗而是在送死了。他們就也只能跟著一起逃跑。
梁山騎兵就仿佛是追逐著羊群的餓狼,他們不斷的包抄,分割,撕裂,驅趕,讓敗兵們覺得,到處都是他們的人馬,想要活命只能向前。
深深的恐懼之下,人是會喪失理智,是會慌不擇路的。他們隨著人流,在梁山軍驅趕下,往後方的大陣衝去。很多人擁擠在一起,被推倒,踩死,或是為了奪得生路空間,相互的纏鬥廝殺。
軍紀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所有人都是在逃命,在恐懼的驅使下,拼命往前擠。仇恨著擋在自己面前的一切事物。這是一股不可阻擋的洪流,童貫的手足都在發抖了。
如果王稟擋不下這股敗軍,這些如同洪水一樣的潰敗,就會把後陣的所有兵陣一一衝垮。
王稟看著眼前這一幕眼睛裡也儘是不可思議,半響才化作凶光,大喝道:「傳令下去,潰兵不得衝擊我軍大陣,違者全部射殺!」
他身旁親將不敢怠慢,若是任潰兵衝擊王稟軍,那後軍就全完了。
只是王稟也不會就這麼的去救援攔阻這些敗兵,他能做的僅僅是在其側面組成一個大鎮,截擊他們背後的梁山泊賊騎。
在他喝令下,上萬京畿禁軍結成了一個利於防禦的圓陣,外圍是密密的盾牌長矛,之後是人數眾多的弓弩手。
完成這一切後他才鬆了一口氣,而後心中暗自痛罵:「趙譚,你個蠢材。」這一陣這位童樞密面前極得氣重的趙長史,就也自求多福吧,他現在也自顧不暇,可沒那能力去救他。
他喝道:「再傳我將令,各部將士緊守陣列,若潰兵敢沖軍陣者,格殺勿論!」
後陣的變動引得前陣的西軍都紛紛色變。本來五萬餘的後軍,被童貫這般指派後,他的身邊只剩下了萬把京畿禁軍。
盧俊義臉上都要笑開了花,「弟兄們,隨我直取閹賊。」
而劉仲武這個時候,卻豁然下令中軍回兵。此戰勢頭不對,需為萬全計!楊可世、楊可勝兄弟與秦風路第二將王淵皆怒不可遏,常捷軍與秦風軍死傷這般多,眼看就要把賊兵打穿,劉仲武卻這時候收兵。
而陸謙猛的一擊手,自己忍耐了許久,終於等到這一刻了。「傳我將令,鐵騎營披甲。」五百具裝鐵騎終於到一顯身手的時候。天佑梁山泊,西軍直差最後一擊就能叫中軍破裂,可劉仲武這個時候選擇了收兵。
「大都督,岳飛/王貴/徐慶請戰。」一個稚嫩的聲音在身側響起。陸謙扭過頭來,看著戰意迸發的三小,笑道:「戰陣廝殺,生死未卜。你們可要想好了。如真願征戰,就隨我身後——」
小溫侯呂方與一丈青扈三娘隨從陸謙左右,那郭盛前朝受了重傷,至今還沒好利索。他的位置實質上就已經被扈三娘給頂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