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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章 天下爭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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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之間,煌煌大宋就已經『四分五裂』了。

從本心來講,常同也甚是看不上蔡京、童貫之流。但他還是不能下決定,棄宋歸齊。無奈之下他甚至舉出了秦檜的例子,這卻是推托之詞。

後者在東京城內還是有點名聲的,何況還有王家人在後推波助瀾,於是秦檜就被朝廷追封為濮州推官,成為了大宋朝的忠良,而後再冊封王氏為恭人。

朝堂、士林都對齊魯《新聞報》上的宣傳視而不見,但卻有不少人進言組建大宋朝自家的《新聞報》。後者之威力,眾目可見。

而前者則就是一場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的糊塗官司,難以辮清,實質上更無人關心。

什麼秦檜、恭人啊。自從四大寇崛起,大宋都死了多少忠臣良將?雖會有閒心去關心一個小小的秦檜。那大名府死了的王知府,論文名,論聲望,不甩掉秦檜三條街。

現在王恭人殉節而死,等宋室在洛陽城安定下了,王家定然還能再討一個彩頭。而誰都不會關心王家遠房有一新寡,嫁給了某官員做填房。王仲山便是如此想的。

常同卻看著陳正匯送來的文冊臉色大變,那其一就是王家遠房女的嫁妝單子,林林總總,怕是不下三五千貫。「無恥之徒,男盜女娼之流。可恨,可恥。」本因為陳正匯的咄咄逼人而升起的那點不快,也在這些證據面前都化作流水。

三五千貫錢財,可不是個小數目。這對於軍費開銷固然是九牛一毛,但要歸類於個人,那非是要大富大貴之家才能操辦的起來。

那王氏遠親明顯不是。更別說陳正匯送來的還有證據顯示,那王氏遠親家中根本就沒這新婦。如此再考量王仲山喪女一事,就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呢?

陳正匯看著常同破口大罵,半響待人冷靜下後,才寬慰道:「這般無恥之徒,世間何曾少過,子正兄若是為他們氣壞身子才是不值。」

「宋室雖為正朔,可大樹根基已朽,蛀蟲無數,神仙也難救。齊王治下卻是興旺蓬勃,百業待興。大王更是求賢若渴,以子正兄之才,入齊魯,必得大王重用。良禽擇木而棲,賢臣擇主而事。子正兄且莫要自誤啊。」

時代已經不同,伴隨著陸謙、王慶、田虎、方臘等人的崛起,趙氏江山似乎已然垮塌了一半。就算是對趙宋再忠貞的人,也不得不承認國家板蕩,天下爭龍的時候又到了。

他們所忠誠的大宋朝似乎還占據著大勢,還有西軍可以依靠。但如此局面已經足可以叫一些人喜從天上來,自帶乾糧的前來投奔了。

陳正匯就是其一。揚州城的陳觀、陳益、陳泰父子仨,就是其二。

對水滸傳記得丟三落四的陸謙,自然忘記了這父子三人在原著上,就曾經投靠方臘,引摩尼教兵打過長江來,只是功業未曾人先死。被南下的梁山泊兵馬一窩端了。

可現在。隨著陸謙以宋江部為先鋒,兵馬殺進空虛無比的淮南撒瘋,那家在揚州城外的陳家父子,果斷的放棄了往日裡多有聯繫的摩尼教,而選擇了梁山泊。

陸謙以陳觀為淮南安撫,陳益、陳泰兄弟為兵馬使,叫他們悄悄積蓄力量,以備將來。陳家父子便以立民團為由,招兵買馬,卻不巧收納了從宋江軍中脫離的錦毛虎燕順。見他武藝不俗,便引為心腹,經觀察後又告知詳情。因為燕順這廝平日裡對趙宋也不甚恭敬。哪裡知道他與梁山泊有這般血仇。燕順知道實情後面上不動聲色,當天夜裡就越莊而去,前往揚州城告發了陳家父子。

陳觀如是無奈起兵,攻打揚州城未果,只好向西奪取了泰州。一邊招兵買馬,向齊魯求援;另一邊也用梁山泊的名頭招攬江湖英豪。打算經營泰州、通州的同時,繼續對揚州施展壓力。

宋江軍則已經奪取了泗州,只是兩攻楚州不下。後者的地理位置便是後世的淮安。就只能掉頭向著西南的濠州進發。那裡也便是後世的鳳陽。朱皇帝的老家。

……

今夜月色皎潔明亮,銀白色的月光落地面之上,籠罩上一層白銀。

益都牢城營內已經一片寂靜,但是張叔夜與張伯奮卻如何也睡不安穩,二人都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的兒子/兄弟竟然當了叛徒。

張仲熊投效偽齊了。

「逆子,逆子……」張仲熊的下榻處,早早熄滅了油燈。

只是床榻上的張仲熊,翻來覆去了許久卻難以入睡。

仿佛著了魔,一不傷眼睛,父親咒罵他的那一幕就在他的腦海里,一遍遍閃過。

「逆子,逆子。我深恨當初沒一把將你掐死,以至於蒙受今日之恥辱。……」

張仲熊猛地坐起身,望著泛著淡淡銀白的窗紙,面色扭曲道:「我不是逆子,我不是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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