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二章 斬將奪旗,捨我其誰!(1/2)
「那趙官家前世怕是沒了鳥兒的閹人,端的沒骨氣!」
「自然是沒骨氣的。叵耐萬里江山敗壞到恁地境地,人早該披髮遮面而死,無顏見列祖列宗了。」
「說的正是。這趙家靠欺負人孤兒寡母得的江山……」
河東大同府的一處酒樓里,正值飯時,二樓一二十張座頭已然滿了七七八八。人聲鼎沸,叫聲嘈雜,男人們喝酒談天,討論事宜是各有不同。但很顯然,那南面傳來的新鮮事兒,正教百姓們熱議中。
蜀宋與陸齊間的『破冰之旅』就像那春風一樣,迅速席捲了大江南北,四面八方的每一個角落。
大藝術家竟然卑躬屈膝到這等的境地,稱臣納貢送女兒,端的是厚顏無恥,軟的沒了骨頭!
消息傳揚開來,民間是一片鄙夷。而陸皇帝一刀砍了張邦昌,雖也引起了一點波瀾,但張邦昌罪有應得,民間反倒是更多的叫好聲。
想想這沒了骨頭的趙官家,再來看霸氣強硬的陸皇帝,人心中都有一股驕傲生出來。
大江南北瞧不起趙官家的人多了去了,而這北地的大同府,以及東邊的燕京府里,就有更多的人瞧他不上了。這等不是男人的作為,叫人實是無法苟同!
你若是打仗到了山窮水盡之時,這般做且還情有可原,可現在蜀宋顯然還沒到那一步。趙佶這般做就顯得太不是男人了。
臨窗一屏風隔出的雅座,楊溫正與年紀小小的孫兒楊再興多面而坐。二人聽著樓上酒客對趙佶的鄙夷之聲,臉上早沒有半分怒色。
如今都這般境地了,趙官家與楊家又有鳥個關係?
「翻遍青史,軟如趙官家之君王,千年未見一人。」那漢獻帝且還有反抗,後蜀皇帝孟昶也是幾次敗於宋軍之手,川蜀無有大將,自身且欠軍略,這方才無奈投降。可眼下這位趙官家,卻端的有可能只被人一嚇,便就一片降幡出城頭,十四萬人齊解甲!
「而同是縱覽史書,強硬霸氣如今日大齊皇帝者,亦恐只有大秦始皇帝可比!」
面對興盛的北方胡族,漢有和親之恥,唐有渭水之盟,隋朝建國之初也被突厥打的難堪,數十萬突厥軍深入掠奪武威、天水、安定、金城、弘化、延安、上都等隴右朔方六郡。那突厥沙缽略可汗本來還想繼續南侵,但因為其侄染干與叔父達頭可汗發生糾紛,只好率軍北返。到了趙宋就更不用提了。
翻遍華夏青史,能在建國之初就摁著被巔峰之中的塞北精兵痛打的,且是一副要開疆擴土模樣的皇朝與帝王,唯獨卻匈奴七百餘里,叫胡人不敢南下而牧馬的大秦始皇能與陸皇帝相提並論。
楊再興不說話,他知道自己祖父對陸皇帝的推崇。事實上他也對之敬佩不已。橫掃中原是本事,但掃蕩中原後就馬不停蹄的征討契丹,打崩女真,這就更是真英雄。
休管那趙官家是怎樣的推崇文人,書中怎麼的有顏如玉和黃金屋,東華門外唱名的怎麼就是好兒了,這驅除北虜,恢復中原故土之功業,那是誰也抹殺不了的大功。更是被楊家這般將門之後認可並推崇的。
北宋一朝的武人,哪個不想著恢復燕雲?
若說東漢三國、李唐、朱明等朝的武將,那最高之追求是勒石燕然,封狼居胥,北宋一朝的武將之最大追求便是恢復燕雲,一如南宋的主戰派要恢復中原一樣。
而趙宋皇帝和文人墨客,嘴上『不在乎』收復燕雲之功,但若是真的不在乎,那宋神宗就不會在遺詔中留下「復燕雲者王」的許諾了。
自己平日只能在遐想中期頤的最高目標,似很輕易的便被陸皇帝給實現了。中原士民揚眉吐氣之餘,如楊溫楊再興祖孫這般的武人,對於陸皇帝的崇拜,就已然視為神人了。
可以毫不客氣的說,收復燕雲,打崩了女真主力後,陸皇帝在天下黎民的心中,其地位都陡然一躍。早前且還有文人會用山賊水寇來蔑稱他,但燕雲一復,陸氏代宋,那就似帶有幾分天經地義的意味了。
「祖父放心。此番上陣,孫兒定爭一份頭功來。」
三月里春風已經吹遍了大地,不只是江南中原春意盎然,就是北地也一片春暖花開。而這同樣也是齊軍出擊的大好時機。
寒冷的冬季過去了,兩邊的戰馬都在掉膘,此時戰馬的素質遠不如秋高馬肥時候。而這也是陸齊最是有利的出擊時機。
與塞外契丹人的戰馬一樣,齊軍手中的戰馬狀態也不是最佳水準。但他們有充沛的飼料,甚至是精貴的細料和青貯飼料。
可惜陸皇帝只聽說過青貯,對其具體之做法便說不上了。這青貯飼料且還是紫髯伯皇甫端弄出來的。
在這廝投效梁山之前,陸皇帝早就叫人著手去實驗青貯技術,換來的卻是一次次的失敗。而那皇甫端端的是』地獸星』,水滸上的第一獸醫。上手後,只兩年時間便初步有了成果。
以至於功成之日,陸皇帝親自寫下詔書,封其為開國男!
皇甫端這位平日裡素來沒有甚存在感的人物,在詔書下達後,一時間都成為了益都城內的熱門話題。
只是青貯窖投入不小,又因為時間緣故準備不充分,去歲寒冬時候的青貯飼料還有很大不足。故而,在蓄養戰馬的時候,青貯只能作為細料的替補。
財力糧秣充沛的齊軍,青貯不足,細料來補!在雙邊歇息後,齊軍的戰馬並未繼續掉膘,養到二三月時,狀態較之停戰之時已經有了很大的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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