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四章 祭起屠刀(2/2)
老道的种師道自然知道這般做的後果是甚,所以他的病情更重了,種彥崇自然只能留在床邊。
這潯州知州不是別人,正是唐恪。此人與閩軍有著大仇,非是他一意孤行,李珙何以戰死漳州?偏偏他卻早早逃脫生天。那徐徽言若說心頭的恨意,對這廝恐是比耿南仲更甚。
所以,唐恪絕對不會束手就擒,因為那很可能就是束手就戮。
然而這一戰的經過卻泛善可陳,呼延通親自帶領一支五百人的精兵,趁夜趕到潯州城外埋伏,而主力部隊卻在二十多里外安營紮寨,半夜後再啟程。以至於迷惑了潯州城內守軍和唐恪本人。在黎明時候發起突襲,亂糟糟的潯州守軍就仿佛一群沒頭的蒼蠅一樣,面對著突如其來的打擊,根本無力抵抗。
和這樣的烏合之眾作戰,呼延通經驗極豐富,根本不用那麼講究,越是直接粗暴的方式,越能獲得勝利。他帶人先登城牆,隨後就引著一隊人馬直殺入知州衙門,將唐恪生擒活捉,而後整個潯州就都穩了。
种師道病倒的太早了,根本沒給潯州軍打下個好的基礎。偏偏唐恪不通兵事,只一味的把人拉進軍中來,本來就是一群烏合之眾了,經過了近期里的高速膨脹和吞併,人數看似膨脹了一倍,可那就更是一盤散沙了。
當然,這不妨礙唐恪繼續做著美夢。他夢到自己守住了潯州城,而貴州的耿南仲趁機發兵對象州、柳州展開攻勢,最終協助朝廷一舉剷除掉徐徽言這個絆腳石。稍後他們就能全力整合朝廷現有的力量,與本地洞蠻結合,那未必就不能抵擋住齊軍。
至少在事不可為的時候,他們還能奉著皇帝逃去大理,而後經大理入蜀。屆時他們縱然輸掉了政治,可聲名未綴,這就留著了根基。
那陸賊子嗣尚幼,這就是他最大的短柄。耿南仲已經叫皇城司去散布謠言了,拿陸賊與周世宗相比,後者何嘗不是風華絕代,英武霸氣?但一遭命喪,子孫不自由也。
三人成虎,眾口鑠金。就不信陸賊真的能半點疑心不起,對手下那些握著重兵的大將,還能依然的信任有加。而那些領兵之人就真的能一點不擔憂,只要那君臣之間生起隔膜來,這就是他們的勝利。
時間是陸賊最需要的,陸氏江山只有等到陸謙的兒子成年,這才算真的安穩下來。而他們何嘗不是最欠缺時間啊。
好吧,不用怎麼細說,橫豎人唐恪想的是很美的。但他是人不是神,沒辦法叫整個世界隨著自己的想像去改變。所以,當呼延通一把當先的殺到他面前的時候,唐恪一聲哀嘆,雙眼一閉,只等著去死。
倒是還留著幾分體面,沒有給嚇的哇哇大叫,也沒有尿褲子喊饒命。
唐恪知道自己跟徐徽言之間是解不開的矛盾,現在說什麼都沒有用了,且不如存留一分顏面。
呼延通卻沒有一鞭子敲碎他腦殼,這人且是要送去柳州,解節帥心頭之恨的。
而潯州一戰接下的就什麼都不用說了,一群烏合之眾徹底沒有了鬥志,紛紛投降。膽敢外逃的卻都被隨後急行軍趕到的徐軍主力給解決了掉。
可以說,這一戰潯州守軍幾乎是全軍覆沒,就算有幾個幸運兒僥倖逃出生天,膽子恐也會被嚇破。
呼延通再次祭起屠刀,讓潯州徹底被鮮血所淹沒。
在濃重的血腥味當中,呼延通派人向貴州送了幾個「匪首」的首級去向趙皇帝表功,但並沒有順便將張浚也送回貴州,接著便叫人押著唐恪去了柳州。而至於整個戰爭過程中,始終就待在府里的種家祖孫,以及種家的二三百親兵,呼延通像是大爺一樣供奉著。
這明顯就是在殺雞駭猴了,用潯州的人頭,一來懾服那勢頭旺盛的土司;二來當頭給貴州小朝廷一棒,叫後者清醒清醒。
消息傳到柳州後,『抱病』中的徐徽言就向『境內』的土司們傳達了邀請,請他們來柳州一敘。
結果叫他憤怒而又驚奇的是,來的只有寥寥三兩人,其他各處倒是沒有置之不理,相反每一家還都送來了很多禮物,可來人便不是甚重要人物了,而土司本人也皆以道路難行或是『生病』為由推辭不來。
徐徽言惱火之後,就是滿意的笑了。
他實則也沒打算一舉壓服境內所有的土司。後者所在位置皆是山地,易守難攻,那些土司不願就範,他倒是想將後者通通剿滅,可實力不殆啊。
如今把土司們嚇成這樣兒,已經足夠了。能送來厚禮,就證明了他們心頭的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