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一章 收穫的季節(2/2)
依舊謹慎恭敬,面對陸謙的再三誇獎。
「敢問大王,今日行過白水鎮,可此留宿此地?亦或是去往淄州城內?」
陸謙再叫李若虛那倆根本小吏喚來,這二人已經知曉陸謙的身份,見到陸謙時候人都直哆嗦,好半響才見鎮定。彼此一番對話,也叫陸謙對現如今的鄉官和縣一級官府有所了解。二人退下去,李若虛問道。若陸謙留宿白水鎮,他也好提早令人收拾出院落來。
「稍後我亦要出去轉轉,今日怕是來不及離開,便留宿一晚,明日再走。」陸謙斟酌著說道,過會兒他還要去看一看白水鎮新兵營的新兵。這淄州的新兵營就在白水鎮南。
這是後續招募的守備軍士兵,田虎王慶眼看要痿,大戰許是冬季里就要來臨,梁山軍這些日子裡始終在擴充守備軍,再擇其精銳上調預備軍。這實質上是一重組預備軍的動向。「不必太麻煩,我對此不甚講究,你不必於此事上費神。只需尋一乾淨院落,能住一宿即可。」
李若虛應聲退下。
陸謙可以這般說話,他卻不能真這般行事。依舊喚來白水鎮鄉官,令其將鎮公署把握的幾處院落中最精緻的一處迅速收拾出來,務必天黑前整理乾淨。
諸多事宜,是小心盤問,細心安排,唯恐不周。陸謙見了也只能苦笑,而不去制止。否則還不知道這人夜裡該如何的忐忑不安呢。
申時正後,換算時間已經是下午四點多,太陽都偏西了。
新兵營外一處酒館中,幾個休假的士兵卻依舊在喝酒,陸謙帶著花榮、黃信趕到時,正看到一領口黃框紅槓的漢子,兩眼發紅,啪一掌拍在桌子上,「干他娘,老子再不想每日跟群撮鳥殺才混在一起。」
黃框紅槓,此已經是指揮使一級人物。陸謙看著都有眼熟,目視黃信,後者拉低了頭上氈帽,說道:「哥哥,此人姓趙名安,乃是當初水泊里的老人。許是哥哥你都覺得眼熟。」
眾人撿一副座頭坐下,這酒店並不大,裡面縱橫七八副座頭,都是紅袖桌凳,臨街一排朱漆欄干,圍著三副座頭,恰好向外面看望風景。屋檐外兩株柳樹高出屋脊去,正映著座上一片杆樹陰。
陸謙他們就坐在外頭,而那趙安一夥兒人就在裡頭。
馬兒被牽到店側冷巷裡去拴了,邊上還有兩輛平頭車靠了酒店牆腳,一字兒排開。酒保見他們都騎著馬,忙含笑迎將出來。
此自然有樂和前去應付,陸謙只是坐下,透過窗門斜眼看著那趙安一夥兒。聽黃信言語,卻是趙安的老上級,周春來整治的他,託付其大任務——另建新營頭。
他來新兵營里練兵編制。就是為此。
這趙安對面之人端起一酒碗來喝了一口,懶懶的勸道:「趙頭,那是新兵,日後是要入編的。周副使可是說了,這些兵不管好壞,日後都要編入咱們營的。咱們老兵還不到五十人,新兵可四百多呢。」
「鳥的兵,老子見他們一眼就頭疼,穿著軍裝也不像個兵,抗了把長矛跟扛鋤頭一樣,老子看著就頭痛。」
一個人咳嗽一下,看看酒鋪周圍的人,低聲道:「我說趙頭,因為你這大嗓門把老營頭都給搞丟了,你得改改這毛病了。這酒店人多嘴雜,保不準話兒傳到周副使耳朵里,你又要被削。」
「就是。沒準周副使便是看你嗓門大,才把你換來連新兵的。」
整個酒桌上似乎就沒人跟這趙安一心,陸謙聽了直笑。
「放你娘的屁。」趙安狠狠的看了這幾個手下一眼。可惜他本身就不是嚴肅型的,在手下弟兄面前情義是滿滿的,威嚴就差了幾分。「一群呆鳥,稍微有幾個機靈的,閒常時也只如鳥嘴,賣弄殺好拳棒,真上場時卻卵個用也沒有。見個紙老虎,也能嚇得這廝們挾著**撒開。老子一個能打他們一百。」那些新兵想起來,就叫他氣不打一處來。
左手處的外一個壯漢道,「指揮,要不你找周副使好好說道說道,咱們淄州雖然太平,可天下又不太平。見天廝殺,保不准那西軍就要打來。您是淄州軍里拔尖的好漢,自當引著好兵,咱們還回老營頭,這群孬兵該誰是誰。」說話的這個壯漢叫黃朗,一個萊州山民,登州之戰立下了功勞,又在武略院進修了三月,被發來淄州軍做副指揮使。
本來該是春風得意的,那裡料到指揮使都倒霉了,他這副指揮使也跟著倒霉了。雖說這州郡要擴編營頭,這新提拔的官兒本該是頂缸。但那裡料到這趙安這般不識「抬舉」呢。
黃信對陸謙道:「周副使好容易把這廝推進了武略院進修。」趙安本身就是指揮使,進修一番後,那轉身就是副兵馬使了,「結果這趙安是老牛不上套,硬是不去,可把周副使氣的不輕。」
就黃信看,周春來對趙安可謂是仁至義盡了。是趙安自己不成器。
那邊趙安憋了好一會,突然泄氣道:「老子任操練新兵,也不會看那鳥書。」
酒桌上其他人一起搖頭,齊聲道:「那你還抱怨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