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九章 齊王真信人也(2/2)
信鴿飛入後院,老婆子立刻上前從信筒里取出密信,轉而將之教給了胡同斜對面人家。
至於那密信里寫著什麼,她哪會知道。人家就是打聽些消息,送個東西,賺些小錢錢,養家餬口而已。
次日清早,田虎身穿龍袍,現身城牆上,發表了一番激勵軍士的演講——一句話,援軍將到,然後打道回府。他已經把解圍脫困的希望完全寄託到梁山軍的身上,雖然內外消息斷絕了,可陸謙的信譽還是很好地不是?
依仗轉到『晉王府』,田虎就看到一臉大喜顏色的范權,站在門庭翹首以盼。看到自己時候,都顧不上體統,大步跑來。「大王,大喜,大喜。實乃天大的喜事也。」
話說這廝與宋軍並非沒有接觸,可种師道也好,童貫也好,都沒一個願意放過他,過河拆橋是必須的。如此范權就知曉,自己只能跟著田虎一條路走到黑了。甚是後悔前事,但悔之已晚。
田虎皺了下眉頭,如今時局,除了宋軍解圍外,還能有什麼好事是天大的?
「叫大王知曉,小人剛收到陸大王使人遞來的信報,言語說梁山軍已經進軍河北,由齊王親引大軍,大敗早前折返大名府之張所部,那王稟昨日裡也已掉頭南下。不日,齊王就將攻入大名府,北上來援。」
田虎猛地站起身來,這果真是天大的好消息,比之宋軍解圍也只差一著。「好好好。速將此喜訊告知全城將士,我要叫所有人皆知此事。」一種久旱逢甘霖的爽感、振奮于田虎身心之中油然而生。就可可想而知此訊對整個田虎軍有多麼大的激勵了。「齊王真乃信人也。」
劉延慶此時正聚集眾將軍議,軍士連連攻殺,雖然疲憊,但想那守城的賊軍必然也一樣疲憊。據內中人稟報,田虎自饒陽回躥靜安城的時候,手中也只剩萬多賊兵。這麼多日的廝殺,西軍損失不小,城中賊兵死傷亦不會輕減。
「賊軍已是強弩之末。各部將士再接再厲,三五日裡拿下此賊,再回師大名府不晚。」
張所部固然損失慘重,可有了童貫軍加入,怎的也有兩萬軍勢,固守大名府,三五日裡如何會有城池陷落之危機?
「都統所言甚是。昨日攻殺,某麾下後軍統制官劉錡就在坡頂堅持了足有一刻鐘,方被擊退。今日若再做廝殺,必能打破此枷鎖,試看一番那內里圍牆之堅厚了。」
楊惟忠很認同這『強弩之末』的觀點,別處不提,只看那城牆缺口處的廝殺,就能知曉一二。
而也就是此時,靜安城中忽然一片歡呼雀躍聲傳到中軍帳,劉延慶眉頭一皺,這是何故?
正要喝問,就見在帳外執兵的劉光世掀開帳簾大步走進來,抱拳說道:「城內賊軍忽然盡都高聲歡呼,不知是何原因。」
聽劉光世如此一說,帳中諸將每一個都坐不住了。
敵軍在這般困局下忽然歡聲高呼,這意味著什麼,世人皆知。劉延慶噌的起身,「諸位將軍且隨我到城下觀看。」
沒人再能鎮定如初。一支軍隊有了鬥志和沒有鬥志,那會是兩碼事。尤其是守城戰里。
同時就在這個時候,一支騎兵在陸謙的帶領下,正如一股洶湧的洪流,直衝北路而來。
兩千親衛騎兵,合著盧俊義所引的兩千騎,四千鐵騎儼然就是一股無可抵擋的洪流,那沿途所經過的館陶、臨清、宗城、恩州等地,官也好,民也好,看到四千鐵騎飛馳,人人都化作了縮頭烏龜樣兒。
在那四千鐵騎的背後,上千名輕騎兵遊走各縣官道小路,封鎖,封鎖,一切為了保密。
各州縣對陸謙的阻礙,還沒有漳河來的重大。此時的漳河為黃河北流東側的一條支脈,東北接南皮,西南到恩州,兩頭都撘在黃河北流,叫這段由正北向東北彎曲的黃河水道,變成了一張弓。
陸謙不可能停兵恩州,在彼處搭起一條浮橋,再去過漳河。他唯一的選擇就是繞道,恩州城東十里有一座石橋鎮,顧名思義,就是因為本處有一座石橋橫跨漳河兩岸而得名。
這一來一回白叫陸謙饒了四五十里道路。
「駕,駕駕……」恩州到冀州的官道上,四千騎兵在默默行軍中,人配兩馬,一正一從。只聽有轟鳴的馬蹄聲,而聞不到半點人語。
長長地隊伍首尾拉開了四五里長,在淋漓冰寒的秋雨下,埋頭趕路!
「告訴弟兄們,再往前趕一段路。到前面的漳北鎮,大伙兒好好休息――」看著將士疲憊的樣子,陸謙這一刻超級盼望著能將騎兵屬性升到s階去,30%的體力增幅,想想那增幅的體力,那就是一大bug。
大聲的給將士們鼓著勁,陸謙口裡連續迸出「熱乎」、「熱飯」等刺激性字眼來。往日裡並不感覺溫暖和熱湯熱飯又多麼吸引人的士兵們,現在卻被這些全都刺激的精神亢奮。
只有在冷涼的秋雨里泡了一天的人才會了解「溫暖」的幸福,大家想著陸謙說的暖和和熱食,就感覺著自己冰涼的手腳身體似乎也有了一絲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