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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三章 人心之險甚於山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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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陽門外。梁山軍上萬甲士列陣,鐵甲刀槍,寒光耀眼。忽的,那東京城城頭上本就有慌亂來的守軍,一下更變成了無頭蒼蠅。

魯智深哈哈一笑,對身後諸將說道:「必然是東水門處已得手,叫這城上的撮鳥盡喪了膽。」如此揚起方便鏟,振臂高呼:「兒郎們。東京城已破,城中已經大亂,大伙兒一併上前廝殺,將士們效力建功,奪下此地。」

一呼出而萬聲應。

梁山軍氣勢如虹,先登人馬抬起簡易長梯,就直衝朝陽門去。身後大批的弓手掩護上,箭矢如雨般落在守軍的頭頂。

城頭,折可求卻目光望著內城的東南角仰天長嘆,「非俺不願為朝廷賣力,實乃此戰必敗。」他還是留取有用之身,待日後重整兵馬了,再來為朝廷效力,方才正途。

當下,折可求引數百府州軍沿大道直向內城奔去。那內城東南角處的廝殺,必然有他那侄兒。而他這般一逃,直叫整個朝陽門的軍兵丁壯折了心骨,若是頂樑柱石倒塌,士卒們盡數喪膽,去就全一鬨而散了。

大股的梁山軍跟著逃兵的屁股後殺進,沿途的街壘不堪一擊,內城也如薄紙一般被一捅即破。

東京之戰於拖拉中開場,就又以閃電般的速度落下帷幕。這城中說起來也有兩萬餘兵勇,更有各方編組的無數民壯,卻全然沒派上用場。

而後,陸謙方才知道,那劉韐父子竟然在前往城牆禦敵的時候遭人伏擊,盡數遇難了。

「這是何人所為?」就他所知,張三的稟報里可沒此事。震驚、吃驚、匪夷所思,種種情緒在他心頭蕩漾。這要不是張三所為,那究竟是何方神聖在暗中助了自己一臂之力?

「這父子倆死的乾脆。虧俺鐵牛還想著活捉這鳥官的。」黑旋風對劉韐父子遺體只瞥了一眼。拍著旁邊立著的張三肩膀比了個大拇指,「不想,倒是叫你搶了先。」李逵真心讚嘆道,這般精細活他可做不來。他黑旋風的風格是,我好便好;不好,我使老大斧頭砍他娘!

過街老鼠聞聲卻都要哭出來了,這真非是他的手筆啊。張三好容易策反了牛邦喜,立下一大功勞來。卻因劉韐父子的死,讓印象分在陸謙那裡大打折扣。「李大哥何來打趣小弟。這廝父子的死可非俺勾當的。」他倒是這般想過。

李逵聞聲一呆,「不是你的手段?那,那……」

「那就是哥哥在城中另有布置。」黑旋風翻著眼珠子,只見白不見黑。

陸謙在用茶水,看著李逵作趣,面上儘是笑容,可猛地聽到如此話,卻好險沒給噎著。「你這黑廝。」說話不經腦子。這般話聽在了諜報司耳中,豈不以為陸謙不信任他們了。

叫陸謙很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李逵乖乖閉上嘴巴,在秦明身側站定。

「加亮以為是何人所為?」半響的思索,陸謙眼中的驚詫疑惑慢慢化作了玩味。便是秦明那火爆性子的人,此刻也多少有些明悟。魯智深這等粗中有細之人,更是化作滿臉厭惡。

吳用捻著鬍鬚,笑道:「大王心中已有成見,恐就是魯大師、秦將軍也猜了個七八。」不是張三做的,也不是陸謙做的,那還能有誰?

「洒家就是不明,這東京城危在旦夕,那等撮鳥不齊心協力守護城池,卻此時射殺劉韐父子,又能得甚鳥好處?」魯智深說話中鼻孔都大了。劉家父子遇襲之事,既然非張三所為,非陸謙所為,那便好圈定範圍了。而深思之,叫魯智深大起厭惡。

「哈哈,大師傅乃直爽人,不曉得那些賊鳥官的腌臢心腸。以學生之見,恐就是因東京城危在旦夕,那守軍內部人方才為之。此因果有三。」

「第一就是這神臂弓。眼下固是兵荒馬亂,可神臂弓為軍國利器,市井中偶爾見得一兩具倒還好說,如此之多卻非官人莫屬也。

第二是劉韐父子之行蹤。必要知道的清楚,才能在途徑處埋伏下弩手一擊斃命。如此豈可是尋常人?

再有就是如此之目的。劉韐一死,守城兵馬群龍無首,必然是個大亂。於我軍言自是大大得了個便宜。然於他們言,也是大大得了便宜。若我所料不差,這遭混亂了,定會有不少官員趁機逃脫出東京城去。」

「那劉韐可是趙宋之死忠,他若活著,即便是城破之時,也怕是容不得有人臨陣脫逃的。

人心之險惡,便就是如此啊。」此遭事情,彼輩人非是助力陸謙好事,實乃自救也。

劉韐一死,內城中便多處燃起火來,整個東京城守軍大亂。混亂中有不少官員攜帶家眷逃出了城去,但更多的是從內城涌到了外城來。

偌大的東京城內外百多里坊,以梁山軍之兵力,是無力搜索整個東京的。

歷史上的金兵打破東京城後,不也是一樣沒有深入城中麼。是熟知城內各類情形的趙宋,自己搜刮城內的金銀糧食牲畜,送到金人手中的。那些達官顯貴逃入百姓之家中,只要行動嚴密一些,不要是大張旗鼓的跑來,幾便是安全了。

而如果是守軍內部『傾軋』,倒也無怪乎張三從頭到尾被瞞在鼓裡了。但天下人卻不這樣看,必然會將此事按到了梁山泊頭上,這口鍋陸謙是背定了。

「這倒沒甚。某這一路走來,手上沾染的人命多了去了,再添上劉家父子也不當緊。」陸謙對這個不以為意,還寬容的劃出一塊宅院,以叫劉氏眷屬安置。縱然對方眼中儘是刻骨恨意。

只是……,他卻有些擔憂此類事於益都重演。制式弓弩於古代任何一朝一代都是民間之禁忌,原因何在?就在於此。這種事情很叫人忌諱不是?

陸謙也擔憂那天頭頂上忽的一蓬弩矢飛來,把自己紮成刺蝟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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