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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章 忠誠與背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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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是,頭日還是二十架梁山砲,第二日便上漲到了五十架。只是那木殼燃燒彈的投擲數量大大減少了,更多地變成了簡單的木頭縱火彈。

東京城外有的是百年老柳木,砍來分段,那就是現成的木彈。同時,城外的一些園林、莊園中的石雕、奇石,甚至是栓馬莊,也被陸謙使人拉回。

整個『炮轟』的逼格雖然瞬間下降了N個檔次,可是無所謂,陸謙是拿朝陽門做一隻雞,他在殺雞儆猴。他在耐心的等待城內升起的化學反應。

東京城中可非只有留守劉韐一人,整個留守司大大小小官員上百,只說掛的名號的,便有副留守、知留守事、少尹、同知留守事、同簽留守事、留守判官、留守推官等等。

劉韐自從上任之後,是一直盡心竭力的主持大局,招攬丁壯,增強武備。甚至主動將家眷悉數接入東京城,以安定城中軍民之心,惹得士林朝堂一片讚許。也使得手下佐官亦不得不跟進如是,一時倒真給鎮定了人心。卻也惹來了手下官佐無數的埋怨聲。

人心複雜,不可求眾人如一。東京留守司其他官員就盡他這般的忠心為國嗎?

此刻那留守推官劉豫的家中就是一地的雞飛狗跳。早在梁山軍出沒東京城外時候,他就有意裹著家眷逃離。為求穩妥,還以商討正事為由宴請劉韐,結果只放透出一絲兒意思,便被劉韐嚴斥。

「劉彥游,休說此話。汝身為朝廷命官,豈可如此貪生怕死。不但愧對朝廷,更枉讀了詩書。賊兵犯境,朝廷榮辱,數十萬軍民性命,你全不在念中,只要送家眷和你搜刮來的金銀錢財西去,真好不混帳。」

「國家養士百五十年,今遭危難,我等臣僚不能盡忠保國,以救時艱。豈為人臣?平日讀聖賢書,所許謂何!卻於此時作此舉措,生何面目對人,死何以見先帝!?」

「今日之過本官且給你記下,看往日的情面上,權且寄下你這顆狗頭。若你再敢做二次言語,或是蠱惑他人,亂我軍心,敗我士氣,我必便先斬了你這賊子首級雪恨。」好幾日都已過去,當日劉韐的斥責之言,劉豫卻還歷歷在耳。平日但凡見到劉韐,就一陣心驚肉跳。

那劉韐已下令全城戒嚴,閉了四方諸門,叫人逃命不得,如此劉豫只得在後院中來回打旋轉。即便兩日裡被朝陽門內外陣仗嚇的心驚肉跳,卻也無可奈何。便是今日,聽說賊軍石砲更見繁多。劉家上上下下都益發焦急萬分,各房屋裡收拾好了的細軟,成捆的堆著,卻是移動不得。

城外的喊殺聲和石砲擊發聲,只聽在耳中,就叫劉豫渾身打顫。他自從中了進士,生平作的就是太平官,哪裡經歷過這事,坐在大椅上只一味發抖。幾位年輕的美妾,隔著屋子,只是嗚嗚咽咽的哭。

劉豫聽了是心煩意亂,好容易城外聲響消停,叫他有了點力氣,便發作道:「你們這樣鳥亂,益發教我沒個安排處。」

這般一句話那些個妾室自然不敢啼哭,卻惹怒了他夫人錢氏。這位才是劉家的真正主人。

劉豫從元符年間中進士,至今也十七八個年頭。如是真有才能者,東京留守司推官自然做得,可劉豫顯然是個沒本事的。他早前可還在兩浙路做察訪,正撞上方臘起義,嚇的屁滾尿流的逃回東京。如今不被追求反而做了東京推官,那全仗的是他渾家娘家的勢。

他夫人姓錢,出自吳越錢氏。那可是兩浙路上的第一名門。自錢弘俶納土歸宋之後,錢家的富貴就算有依靠了。比如說那章獻明肅皇后劉娥之兄劉美的老婆是姓錢,宋太宗第九女獻穆大長公主之女的夫婿姓錢,宋仁宗女慶壽公主的夫婿也姓錢。且這位公主還是少有的長壽公主,至今仍在,為宋宗室最長者。錢家富貴延傳至今,百多年福蔭不絕也。

錢氏一副抓破老天臉的架勢,拽著劉豫不依不饒,大聲的哭罵。「早就教你推辭,只管說我有病便是,劉韐還真能把我抓來東京不曾?你卻顧慮這樣,牽掛那樣,以至於有今日之禍。你那牽掛顧忌的士林又能幫你個甚?一群嘴上逞能的措大,百無一用。現今劉韐那廝下令關了城,把我們都關在城裡等死。他倒能搏個好聲名。」

「那洛陽城中有多少人在尋歡作樂,紙醉金迷?偏就他姓劉的忠貞。趙官家兀自在花天酒地,卻教我等來盡忠保國。」

劉豫嚇了一跳,忙把手搖擺:「這些話可說不得。夫人啊,你且緩幾日,現今正是要緊時候,那諸門都是劉韐的人在把守,便是再想章法也是無用。且緩等兩日。」

錢氏與劉豫是多年夫妻,一看劉豫模樣就上了心,叫道:「你莫非是有法了,快說與我聽。」

劉豫連連搖頭,這事兒才有個眉頭,不可多說。「夫人休要多問,只管放心便是。」是死活不吐出一個字來。如此倒是叫錢氏更加相信了。

……

當夜,東京城外又響起了連片的喊殺聲。此乃梁山軍擾敵之計,只做虛張聲勢,搖旗吶喊。實則並無真正威脅,然劉韐哪裡敢有懈怠。嚴令手下軍兵丁勇,夜間枕戈待旦,時刻警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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