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七章 兩虎競食之計(2/2)
李若水目視之,見後者臉色蒼白,無有一絲毅色,心中先就不喜。那本處縣令亦說著:「二位容稟,這長興縣城淺兵少,兵只兩千,怎麼抵禦這十餘倍之大軍?」大實話不好聽,但它依舊是大實話啊。
李若水心中更涼,一種樹倒猢猻散的悲哀在他心底蔓延。「王知縣莫非想做貳臣乎?」李若水的聲音實太冰冷,那知縣連道不敢。
張宏這時開口言語,「如今之計,或是趕快求援,或者是退去湖州……」李若水適才的神態叫他不敢放肆。畢竟這時的張宏心中許是只生出一丁點的苗頭,還遠沒到根深蒂固的地步。
說到這裡,閉口不說,仔細觀察著李若水的表情。
李若水苦澀一笑,說著:「退去湖州,張統領莫不是說笑,忘記了當日種樞密的吩咐?長興且不可丟也。無有樞密鈞命即敢後退,莫不是脖子痒痒?且去向樞密求援,看種樞密言語……」
這口氣立刻使張宏亦露出喜色,他是真的害怕啊。正常人都害怕。兩千兵對戰兩三萬梁山軍正兵,找死也不是這個死法。
「李相公,張統領,樞密相公派人來了!」這時,外面忽的有人進來稟報。
李若水、張宏等頓時大喜。种師道此刻派人前來,這證明他不曾忘了他們啊。
如是,一顆大炸彈就落了來,瞬間把所有人都炸的外焦里嫩。
軍統制曲端隨後引兵增援,長興縣至少堅守五日。
「從即日起,城鄉戒嚴封路,有私下議論者殺,有敢不從軍令擅自行動者殺,有敢傳播謠言動搖軍心者殺,有敢怯戰畏戰貽誤戰機者殺!布告全城,咸使聞知!」
張宏心中暗暗叫苦,那知縣也是苦澀,卻兀自要俯首聽命。
「李相公忠義之節使人佩服。種樞密有言,國難當頭,望相公能盡忠職守,不負皇恩。」
李若水潸然淚下,拜道:「天無二日,若水寧有二主哉!」
如此話了,回到下榻之處,李若水身邊長隨謝寧慰解道:「相公父母春秋已高,豈能叫白髮人送黑髮人?若少屈己身,亦得歸覲。」
李若水頓時作色,呵斥道:「吾不復顧家矣!忠臣事君,有死無二。然吾親老,汝回去後不要馬上告訴他們,讓兄弟慢慢告訴他們就行了。」橫豎他家二哥在北地混的不會差了。他有何擔憂?
接著又對謝寧曰:「我為國死,職責所在!北軍好做仁義,必不會難為汝輩,勿憂。」
而次日清晨,曲端便引著三千人進入了長興縣城。及到午時,探馬就傳報消息,梁山軍已經殺奔而來。
秦明直放出己軍探馬,略微廝殺,生擒了數人。抓來一問,卻不是所有人都是鋼鐵硬漢。那城內的一應消息,盡數獲知。
霹靂火聽了這說法,只做冷笑,只憑一座小小縣城,就想擋住這浩蕩大軍,這實是一種笑話。
即使那城內有著五千兵將,也不被他放在眼中。
只是叫秦明覺得憂慮的是,那种師中的態度。這看著可甚是強硬啊。那麼种師道呢?
大小種只要不傻,就知道湖州他們根本守不住。以梁山軍現下兵力,分出一部來奪取廣德軍,甚至去打宣州,都不在話下。
那小種派出五千人在長興縣,怕不是要做甚屏障,更改是在虛張聲勢。以一種強硬的手段來給密談施加壓力。
「那曲端來的正好。我軍堂堂正正,就是摧鋒於正銳,看那西軍還能竄起來?」梁山軍想要將其禮送出境,而後還來與摩尼教好生說道說道,偏那大小種似不知趣啊。
「那長興縣城既擋了道,就直接打開來便是!」
秦明這話說的端的有氣勢。
「先放弩箭,將勸降書信射進去,給他一個時辰時間。餘下全軍歇息之,準備作戰!」
卻也是對勸降不做大希望。
秦明高踞馬上,遠遠眺看著縣城的時候,曲端也舉著千里眼打量著城下的梁山軍。
其前軍約莫有五六千人,沒有成建制的騎兵,此刻都縣城外列陣,席地而坐,些許人那拿出了乾糧,養精蓄銳。
一個時辰過去,城內自然毫無反應。曲端倒是有種引兵偷襲一把的衝動,但他終究忍了下來。
江南的春風吹得大旗獵獵作響,前軍儘是中軍都督府之精銳,南征北戰,竟然非一般的豐富,軍陣森嚴,沉穩如山。
叫人一看就知道是那絕對的精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