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六章 恰逢其時(2/2)
同袍們一陣鬨笑,那江陵城中的一處處好戲,可不就是他們軍伍中最愛談到的笑料。說起那大藝術家來,一個『膽小如鼠』的戳是早早蓋上了。
將趙佶與陸謙做對比,那就是個渣,戰五渣。
當下再就有人接著嘿嘿笑道:「換做老子在那城上,他娘的一樣沒勁。」攤上這麼個皇帝,替他死了都覺糟心。
士兵們聞聲又是一陣放肆的鬨笑。當兵吃餉,乾的是刀口舔血的營生,保不齊哪天就「為國捐軀」了。但人心都是肉長的,這死也分個甘心不甘心不是?
就他們來說,家裡吃喝無憂,地位高上,鄉里鄉親的誰家不對當兵的高看一眼?這就叫人死而無憾了。他們這些草根百姓,從頭到尾,忙的不就是一個吃喝穿用麼。
在梁山軍當兵,並不能保證每一個人都大富大貴,那是不可能的。但對比尋常的莊戶人家,軍人給家庭帶來的經濟和地位上的增益,那是無比顯眼的。
對於許多士兵來說,如此就足夠了。
而自然的,許多人都想到了當日在趙宋統治下的日子,再對比大藝術家與陸大王的個人形象,前者的印象分儼然就要降到負分了。
此刻,陸謙正在見人,一個從城內縋城而出的人。
「小人奉上官之命,特來請見大王。」那人姿態放得很低。
「江陵城鬧劇連連,叫我等心氣大傷,城內兵無鬥志,將無戰心,人人皆心灰意冷,願舉城而降者甚重。只因姚將軍堅決不降,且其在軍中威望深隆,故而不敢明言,恐遭不測……」
陸謙眼睛眯了眯,臉上笑的無比開懷,「爾等欲意何為?」
那人將目光投向陸謙,「小人不敢妄言,只請大王來日發兵加緊攻城,只要城內吃緊,則願意歸附者,必眾也。」
理兒倒是這個理兒。陸謙一口應下。
「事情若真是如此,爾等也是將功補過。孤王既有言有先,那就會言而有信,莫非你輩還信不過孤王?」陸謙現下的名聲可是很好地,哪怕那『仁』字已經蓋過了『義』字。
「孤王向來說話算話。說既往不咎,那就是既往不咎。但若是這內里有甚個名堂,那可就別怪孤王不留情面了。」
他一直表現得很和氣,因為眼前這人頭頂的氣柱騙不了人,這確實是傾向於他的。可在這個時候亦不能全是和聲和氣。
這話一出口,來人慌忙說道:「小人們誠心歸附,絕無二心!」
「好!既然如此,孤王也不留你,你立即回城去,告訴將士們。我陸謙說話算數,只要你們真心歸附,我絕不為難。」陸大王正色言道。就看的來者頭頂上的氣柱變得更紅了一分。
來者有些激動,抱拳說道:「大王仁義,世人皆知,小人們仰慕已久。還請大王拭目以待。」
如此說定,袁朗親自將人送出營壘。
陸謙當即招來眾將,將此事言語了一遍,指著城西城牆說道:「明日裡就進行爆破。」
橫豎那窟窿是早就挖好了。甚至就連爆破,他們都已經試驗過多回。爆破也是有很多要點的,否則爆炸後力道多從地道口裡衝出來,那可不就是浪費了?
梁山軍這些日子雖沒對襄陽城發起猛攻,可該做的事兒還是做了很多的。比如那城牆下都被掘出了多出缺口,一旦爆起,不敢說能將西城牆徹底坍塌,卻也定然能炸開多出缺口。
早前只是沒有用他,看到江陵城內的一場場鬧劇,陸謙在快速攻破襄陽,嚇走我大慫和減慢對襄陽城的攻勢,坐看趙家父子丟人現眼之間,果斷的選擇了後者。
事實也證明了他的眼光。那鬧出的一場場大戲叫宋軍直士氣全無,趙佶和趙桓這對皇帝父子,也是人才了。
可現在情況又是一變,江陵城的鬧劇已經拉下了帷幕,這減緩攻勢就已經到了盡頭。就是沒有城內之人的聯絡,陸謙也想著早日拔掉襄陽,現在就正好!正瞌睡時候偏就有人遞來了枕頭。
恰逢其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