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五章 趙桓稱帝(2/2)
「太子殿下!賊寇已向西殺來,為江山社稷計,為黎民百姓計,臣懇請太子殿下離開江陵!」耿南仲、唐恪、吳敏等人再三叩首,滿面沉重。
身後許多主張南逃的官員們紛紛跪拜,同聲發喊:「臣等懇請太子殿下南巡!」
趙桓搖了搖頭,言不由衷的道:「國家且到了如此地步,四京故都悉數淪於賊手,百萬將士,千百官員,皆已殉難。皇家殉死一二人又有何妨?趙家豈無剛烈男兒?」
「兼之朝廷一遷河洛,二遷江陵,已使得天下軍民大沮,今父皇又已西巡去,言之羞慚,孤且還有何顏面再逃避去?這一退再退,何時才是頭?」
趙桓的膽量真不同於一般了,竟然敢擠兌他老子了。
只不過這話風萬不是趙慫的風格。這趙桓與他老子有異曲同工之妙,都希望底下人背鍋。而樂意這個時候來背鍋的人,還真不少。
尤其是蔡京在前做著肉盾,耿南仲且以為自己躲在後頭安全的很。趙桓即便南逃,天下人的口舌也只會指向他老子。要不然大藝術家怎麼才到夷陵,就下旨抹貶了蔡京的官職?太中大夫,這與他先前的當朝太師、開府儀同三司、安遠軍節度使、魏國公來,可差的不是一丁半點。
「太子殿下恕臣妄言。天子西去川蜀,偏安一隅之心世人皆可見,則舉國人心必大喪也。臣且以為當務之急,乃是恭請太子殿下登基繼位,好以正天下士人心,以安天下軍民鬥志。」耿南仲等人跪下之後,陳過庭等人卻也是突發奇招。
這話一出,整個拱垂殿都寂靜了下來。
「天子使太子殿下留守江陵,盡托半壁江山於太子殿下,可知天子寄厚望於太子殿下,非比尋常也。此情此景,太子殿下亦當敢擔重任,為朝廷之表率,奉天下之人心。臣懇請太子殿下從李唐肅宗之故事,登基以正天下人心!」陳公輔隨後出列進言。只是這話若是叫大藝術家聽到了,非氣的吐血三升不可。
「陳中丞【陳過庭】之言極是!太子殿下當即可登基繼位,以定天下人心。」許翰也不是吃素的,見陳過庭這神來一筆,瞬間打動了太子的心,那心中立刻就有了決斷。此計大妙也。
荊襄失守,則大江之南與川蜀聯繫斷絕也。這般擁立新帝,乃大善也。且新皇登基繼位,昭示天下,他等自可擁躉新皇南渡,那大江之南還有數千里的疆土可迴旋馳騁,天下大勢看似了,但還終未了去。
耿南仲等亦被陳過庭這一擊給打暈了頭,可定下神來後,卻也只能忙跟著勸進。這趙桓能登基稱帝,與他們言可大有好處。他是趙桓多年的老師啊。
且這大藝術家西逃川蜀,就是把他們留下來,就是放棄了他們。這個時候為何不能另擁新帝?
到時這荊北保不住了,就去荊南,荊南呆不下了,還能去嶺南。
朝廷在南方還有小半個江南與偌大的嶺南之地,那李珙與徐徽言亦都是難得的將才,未嘗不能造出一番新局面。至於那川蜀,日後與之亦聯繫不暢通,一分為二,有何不可?
「殿下,賊軍席捲北地,兵威正盛,襄陽縱有堅城險勢可持,亦恐難抵擋!潛江城無險可守,無險可持,更難擋林賊兵勁。萬請太子速速登基繼位,再暫離行在,以避其禍!待日後退了北賊,再還江陵行在不遲!」
正當眾臣苦苦相勸時,許翰突然瞧見胡直孺踏入殿中,此人乃殿中侍御史,名臣胡僧孺之弟。
「何事如此慌張?」許翰都看到了,趙桓更是沒看不見的道理,遂即問道。
胡直孺拜道:「稟太子殿下,前線急報,林賊前鋒已進抵漢水對岸。」那沔陽早前被破一次,宋軍見其距離漢陽過近,根本不敢再去派兵。現在花榮引著騎兵直抵漢水岸畔,也不足為怪。
可大殿內一干人卻心頭無不大驚,梁山軍有水師之利,想要渡過漢水,輕而易舉。屆時,江陵前面可就只有一個潛江了。
趙桓更是覺得手腳麻痹,魂飛膽喪,坐都坐不穩。他患有『風疾』,發病時手腳麻痹,站立不穩。早前在東京時便曾發作過,但並不常見。西入河洛時候也不曾見過,到了江陵以來,這還是頭一次。內侍們忙將趙桓抬入後宮,亂成一團,召御醫來診治。
在場一干人物,面面相覷。趙桓這病來的也太不是時候。但萬幸的是,有一個前提,已經被江陵文武眾人達成了共識。
那便是趙桓要迅速登基稱帝。
而那些原本堅持堅守江陵的人,也發現在趙桓登基稱帝之後,這江陵城實不適合作為一行在,倒是向南更為合適。
因為趙桓至今日起,不是太子,而是皇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