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八章 西巡川蜀(2/2)
「三弟所言甚是。只遠水解不了近渴,遼金決戰且還要短時間,可來日開春後,陸賊便能飲馬長江。就不知道三弟有何妙招,可解朝廷之憂?那父皇必然會不惜重賞的。」
趙宋的爵位可是中國兩千年封建史中獨有的一支奇葩。照後世人之想,皇帝的兒子封王,那是天經地義,順理成章的。但人趙宋不是。趙宋的爵位是親王、嗣王、郡王、國公、郡公、開國公等共十二等。初次只封小國、然後改移大國。
皇子封王者,王爵僅止其身,而子孫無問嫡庶,以其中最長一人,封公,其餘子孫不過是承蔭入仕,為環衛官,然後以序遷轉,與異姓貴官蔭子入仕一般,必須歷任年深,排資歷,方特封以王爵(郡王),而其祖、父所受之爵則不予承襲。親王子不封王而只有一人繼承公爵,因而在北宋中期一度出現了「宗姓幾無一王」的局面。因此,宋仁宗為了改變這種局面,在慶曆四年(1044年)七月,第一次下詔封十王。
這可都是親王,包括現下的鄆王趙楷,這都是親王。只是這親王且不如嗣王之前,因為嗣王的兒子能依舊是嗣王。如趙允讓的兒子趙宗誼。
趙允讓,宋太宗趙二的第四子商王趙元份的第三子。慶曆四年(1044年),封汝南郡王,嘉祐四年去世,享年65歲。贈太尉、中書令,追封濮王,諡號安懿。
宋仁宗在位久無子,以趙允讓第十三子趙宗實為皇子,改名趙曙。仁宗崩,皇子趙曙即位,是為宋英宗。如此整個濮王一系就發達了。一個嗣濮王,叫趙允讓八個兒子盡數受益。趙允讓的兒子死絕了後,孫輩們才被輪到。而整個正史上趙宋三百年天下,也才只有四個嗣王,而且他們皆非普通親王之苗裔,而是皇帝生父或養父的後代。
故而,趙佶的那些已經封王的兒子們,可並非已經到了人生的最高點,他們還能繼續向上奮鬥攀登的。
當然,如趙佶這般兒子年紀輕輕的就把十幾個兒子都封王的,那也是獨此一例的。
趙楷深深地看了趙桓一眼,辦法是有,還並不難想,往川蜀逃去即可。把夔州門戶一封,靠著十幾萬西軍和川蜀軍隊,以及趙宋朝廷所掌控的御營禁軍,短時間內還真能守得住。
但這般做就等同是放棄了長江以南的大片土地,偏居一隅也。誰敢說日後金齊真的開戰,趙宋就能從中某得大利?就能做那鷸蚌相爭後得利的漁夫?
且這種提議的負面效果極大,大到可瞬間摧毀一個人的全部政治聲望和聲名。趙楷是堅決不能說的,只要他還有那一份野心在。
而趙桓就更不可能去說了。
趙佶是多聰明的人啊,底下兩個兒子言語中暗藏的機鋒,他是明了在心。
揮手叫他們退下去,偌大的殿堂上只留下一個趙佶,身邊還有一個蔡攸。
「蔡卿以為如何?」
蔡攸是近來趙佶最重新的人,原因如何,蔡京早就給他兒子掰扯明白了。這江陵城若是再難立足,趙官家怕就要用他來給天下人一個交代了。
然而趙官家不會以為這天下弄成如今的模樣,都是他的錯。他是沒錯的!
蔡京、楊戩、梁師成等人也是無錯的,因為趙佶很明白事,他們要是錯了,那就是他也錯了。雖然在必要時候他是會毫不猶豫的犧牲掉蔡京等人。
可那是被逼無奈,從心底里講,趙官家是抗拒這事兒的。所以他要留下蔡攸在身邊,加以恩寵厚待,這是趙官家心中的一種憤怒,也同時是對蔡京的安撫。
蔡攸也是個荒誕之人,在趙佶身側多年,擔當重任,可任內卻不思處理政務,唯知在大藝術家身側論道家神變之事,演市井淫穢之戲以邀寵。
但這一世蔡攸並沒跟他老子蔡京反目成仇,相反,這還是一個驗證了『老鼠的兒子會打洞』這句俗話的真實例證。蔡攸與蔡京感情好,很是聽蔡京的話。
聽聞趙佶詢問,上前一步稟道:「臣以為官家當先行一步,西巡川蜀。這江陵之地,留太子殿下在此,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