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章 西夏的野望(2/2)
「當真是壯觀!「折可大也過了四五十年,一樣歷經過廝殺,卻從沒見過這般多的人。
西夏的三十萬大軍自有水分,可那至少有一半還是真實的。這般的場面,果然浩大!叫人有一種讓人起雞皮疙瘩的顫慄。
折可大是半點膽怯都沒有的。是,西夏兵是很多。但他手下也不是空無一人。何況陸大王現下人就在米脂寨,匯集於彼處的大軍雖並無多少,陸謙可以一路快馬引親衛馬軍直奔陝北,河洛地區的大軍卻做不到如此。但人家是什麼身份?
陸大王都敢來賭,他折可大這條命又算個球?
李察哥打馬銀川城下,望著城頭那面折字將旗,望著城頭上懸掛的十幾顆頭顱,氣惱的怒哼一聲。「老匹夫,恁地放肆!「竟敢這般辱他。將死難西夏貴人的頭顱懸……
只是兩邊都仇深似海,看到「折「這個字,李察哥連叫人去罵陣的閒心都沒有。大手一揮,直叫軍士們攻殺。
此番他前來銀州,端的是帶來了不少軍伍的。就是西夏主的絕對主力--侍衛親軍,他都帶來了上萬步騎,還有過三萬人的擒生軍和上十萬人的部族軍。雖後者還未悉數集結到,且分出一支兵馬殺去了永樂城,但他手下此時此刻也有五六萬步騎之眾。
於李察哥眼中,這一陣梁山軍是處在絕對的劣勢中的,因為他們在南面還有趙宋這一盟友。
延安城裡,最近可是很集結了些兵馬的。南北相加這都是超過二十萬了。
可梁山軍才有多少?跟隨陸賊一同奔到陝北的騎兵,再多也就是萬騎。便是連上近期河東調來的步軍,總兵力也可能才四五萬人。
這點兵馬怎可能是他們的對手?
李察哥是知道這意味著什麼的。
只要他們能在梁山軍的後續大軍開到之前,徹底擊敗人數遠遠少於自己的梁山軍,甚是是斬殺了陸謙,那這一戰的影響力將直接改變中原局勢的走向。
陸謙一死,就他留下的孩兒,話都不會說,怎的能坐穩江山?趙匡胤陳橋兵變的那一幕未嘗不會在益都重演。而更大的可能是,梁山軍就此分崩離析,偌大的中原再次陷入群雄爭霸之境。
屆時,西夏也未必不能趁著亂機從中分一杯羹。雖然他知道想要斬殺陸謙,那可能性遠比擊敗這兒的梁山軍難上千百倍。
人不是石頭,人是長著腿的。
不提李察哥內心裡的思緒翻滾,就看那黑壓壓的西夏兵在城外安營紮寨,一連串的營壘直把銀州城給前後團包圍。
這銀州落座於明堂川與無定河交匯處,卻並不在其交叉點,而是在無定河以南位置。蓋因為那片交叉點地勢較高,兩條河流的沖刷叫那兒的黃土壁直如刀削,形成了一高達百丈的高台。地勢便如函谷關的稠桑原、潼關處的麟趾原,其上有處三四百多廣闊的平地。
按道理,這兒當是一絕佳的修築城壘之地,但可惜的是,這兒缺水,嚴重缺水。
是以,銀州這處早前的軍寨,便被定在了無定河的南端,目的是卡著從橫山山區與無定河。後來河水衍化,那老城的東南部已經被水淹沒,西部又是高山深溝,西夏人就轉而就又向西北遷挪了城池。
現下這兒四周都被西夏兵團團圍住,可是這兒只要不被西夏軍攻克,那西夏軍的運輸與通行,便就始終在銀州城的弓弩籠罩之下。
除非他們能從匯合了明堂川的無定河北岸行進,但那裡深溝大壑的,也是萬難行進的。至少輜重不成。
非是有這等之利,當初的宋軍何以在此立寨?
察哥夜裡照常入睡,只吩咐下去,叫人夜間執勤,務必謹慎,不可大意。這般到了四更時分,值夜的西夏兵就看到銀州城頭忽的傳來一陣兒小聲的喧鬧,幾支火把照著,一隊士兵出現在城頭,大約有百餘名身穿黑衣的士兵被他們吊著繩子縋下城,似乎是要乘著夜色偷襲西夏人的大軍。
值夜的西夏兵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漢人端的有不怕死的。就這點人,竟就敢來摸營。
眼見百餘條黑影已經到了城牆中間,馬上就要落地了,他連忙發出警訊,提醒敵軍即將來襲。
「敵軍縋城偷襲?」前軍統帥李合達匆匆從大帳中奔出,登上營寨內高台,遠遠望去,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統軍,敵軍已經盡被射殺。」片刻後,一名西夏軍將奔來稟道。
就發現李合達臉上全是嚴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