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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七章 勸降與反勸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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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殺,殺!長槍亂舞,點點寒光沒入宋軍的血肉中。

作為一軍之膽,這一陣上岳飛的表現可謂是淋漓盡致。他匹馬單槍始終衝鋒在全軍的最前面,一路上就猶如一個疾旋的電鑽鑽頭,在阻擋來的宋軍隊列中撕開了一個筆直的缺口。

無論是長矛大刀,還是盾牆槍林,靠著一身武力,就愣是給他撕開了一個缺口,

沒有人能擋得住他的勢頭,一桿長槍下就少有三合之敵,都頭不行,指揮使也不行。一個個撲向他的軍中悍卒悍將,就好似扔給了狗嘴裡的肉包子――有去無回。

可性格亦是勇烈的西軍就如撲火的飛蛾,不停地涌到他的馬前!

王進要親上前去與之廝殺,被身邊人勸阻。「將軍身系重任,豈能犯險?」

「某為大宋將軍,豈能懼一賊將?爾等休管賊軍如何的厲害,待我斬掉他們的頭首,那就群龍無首,量不會成甚個氣候。」王進厲聲說著。

「當――」槍尖撞上一支狼牙棒,又是一個前來送死的宋軍悍將。

槍尖順著力道向後一回縮,就見岳飛只把右臂輕微的一轉動,那衣甲遮蓋下看不見的手臂似猛得一漲,一股更強更大的力道就已經在手臂上升起。

「唆!」槍尖便以更快的速度向那宋將扎了下。

「噌――」烏黑的狼牙棒再擋。

但是擋下了亮銀槍下一刻就猛地變作鞭子一樣,槍桿都瞬間彎成了三十度,碩大的槍頭仿佛一大錘,重重的悶在那人胸膛上。人當場就飛出了馬背,都未落地,就一口鮮血合著碎掉的內臟,噴出來。

岳飛臉上閃過一抹傲意。別的不說,只提這武藝,現下便是豹子頭也壓他不下。錯不是玉麒麟這小一年光景,都在養傷中,岳飛早就尋上門去與他較量一番了。

文無第一,武無第二。可不是說笑的!

這殺一將就如派去身上浮土一樣輕鬆,而又不放在心上,就要驅馬再殺向前,就看對面一將直衝了過來。岳飛抬眼看去,就看那人身長六尺,兩眉入鬢,鳳眼朝天,淡黃麵皮,頭戴爛銀盔,身披銀葉甲,手持點鋼槍,腰懸竹節鐧。襯一件白戰袍,跨一匹青驄馬,頷下三綹微須,腰圓膀闊。

與自己竟然很有幾分相似。

便道:「兀的來將,報上名來?小爺相州岳鵬舉是也。」卻是陸謙把彰德府改回了原名。

王進如何知道岳飛是誰,但他實愛惜岳飛人才,便道:「小將軍好身手,武藝端的不凡!本將王進是也,早前也在東京城內任職,見多了少年英雄,可如小將軍這般人物,人生半載且不曾遇到過。我實是愛惜,不忍見你懵懵懂懂的入那死路里去。你且聽我一言,速速歸降朝廷。憑著你一身的好武藝,何以失身於賊人?豈不是沾污祖宗,萬年遺臭!而若是歸順了朝廷,以小將軍之大才,與國家出力,掃平賊匪,重塑山河,那時名垂竹帛,豈不是美哉?」

「哈哈哈……」岳飛也止住了戰馬,揚聲大笑一通。他可不是當年的他了,在陸謙身邊多年,見多識廣,見識早就非是凡俗。

叫道:「你且住口!我岳飛豈是不知道理之人?今日的趙官家,任用蔡京、童貫等一班奸佞,為禍天下。以梁師成督造岳廟,大興工役;朱勔採辦花石綱,竭盡民膏。豈是那英主賢君所為?

而今遭蒙受大挫,不思用賢去奸,奮志恢復,反而一味遷都逃避,依舊叫蔡京之流把持朝綱,這等昏庸懦弱之人,也配為君為皇?不聽忠言,信任奸邪,將一座錦繡江山弄得粉碎,千百年後必是那萬民口中的昏庸之主,與那東漢恆靈二帝具受唾棄,被萬人唾罵,遺臭萬年。

你要勸我歸降趙宋,我反倒勸你歸順我家大王。看你儀表堂堂,端的不俗,當是有幾分本領。不若同我一道去保陸王,先取了宋室,再復華夏漢唐雄風,好能功成名就,青史揚名。何苦輔此昏君庸主!你若不聽我言,只怕就要死無葬身之地,懊悔無及也!」

王進的嘴皮子可不如岳飛,人可不比正史上的自己,在陸謙身邊,見多識廣是其一,言傳身受是其二,得名士名師教誨教導是其三。

人現下就是允文允武。

王進說不過岳飛,當下大怒:「好個狂妄賊將,我是好言相勸,你既然不聽,便就不必多言,且放馬過來吧!」

當下兩人都齊策動戰馬,將兩馬催開,雙槍並舉。但見:岳飛槍舞梨花,當心便刺;王進矛分八叉,照頂來挑。這個槍來,猶如丹桂簇;那個矛去,好似雪花飄。真箇是戰作一團,不分勝負;殺做一處,難定輸贏。

可惜這宋軍之中只一個王進,而梁山軍中卻有一個欒君實來接棒岳飛。後者武藝是弱了岳飛一截,但一樣的悍勇敢殺,接過岳飛的差事,那是半點不差的。

如此西軍雖也精銳,但畢竟輸了一招。

張深在城頭看到王進軍失利,雖也怕城外有梁山軍埋伏,可兀自不能眼睜睜看著三千軍士敗亡了去。當下親引一支兵馬前來接應,那欒君實看了,便立刻收兵,叫人鳴響了號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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