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九章 本性難移(2/2)
但是腦子中的草根理念是怎麼也抹消不掉,這種性格叫他喜歡將一切都掌控在手中。
後世的老百姓『眼中』總是覺得當官的儘是廢柴,看不到百姓疾苦。當年太祖他老人家定下的規矩早就被拋到了九霄雲天外。
為人民服務!
呵呵。一個不夠用,很多人都會選擇再補上一個『呵呵』。那朝廷的信譽值已經大打折扣了。
這種環境生長的陸大王,那骨子裡就印刻著『當官的多廢柴』這一潛意思,順帶著還有現代人對古人見識、遠見上的鄙夷。
這是他『大包大攬』的根本原因。
許是有人覺得很矛盾,你先前不是已經說了對底下放出權利的麼,怎的現下就有大包大攬了?
實則是這卻不是矛盾。
權利陸謙確實是下放了,他只是要把內閣六部等部門處理的公文,拿來再看一遍。
如是在某一階段里,他做事體會了一把『累死』的滋味。
也怪不得歷史上不止一個皇帝厭政倦政。即便再崇高的理念也抵擋不住現實的重壓吧?是以,李隆基這種半世英名半世糊塗的主兒,也非是沒有原因的。
如秦始皇那種「天下之事,無大小皆決於上。上至以衡石量書,日夜有呈,不中呈不得休息」的人;如隋文帝楊堅這種「每旦聽朝,日昃忘倦,居處服玩,務存節儉,令行禁止,上下化之。人間疾苦,無不留意」的人;如洪武帝朱元璋這種曾在八天之內,審批閱內外諸司奏札共一千六百六十件,處理國事計三千三百九十一件,平均每天要批閱奏札二百多件的人;如雍正帝這種不巡幸、不遊獵,日理政事、終年不息,據說每天睡眠時間才4個小時,一年之中只有生日那天才會休息的人,那都不是尋常的角色。正史上,上下兩千多年,百多位大一統帝國的皇帝裡頭不也只出了這麼四個?
顯然陸謙是不同於這四人的,那第一個他就吃不了這般的苦。自己是什麼人還能沒自知之明?從上輩子起,他就是個懶蛋。
這輩子也是只雄起了幾日光景,便不得不下令眾人再上摺子,多精簡至白。再敢之乎者也的賣弄文筆,小心他要削人。那是用盡一切辦法的來減輕負擔。
稍後從秘書監的建立到它的擴大,陸謙都能看清楚自己的掙扎來。放權、收權,再放權,再收權……
也不知道有沒有被人察覺,反正他自己都覺得自己挺沒品的。
然而這人,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是以,陸謙就開始擴大秘書監,那樂和的官位也被提到了從三品,說到底卻還就是為了一個權字。
所以,眼下這局面,陸謙也能按耐得住性子,逐一查看受災之地的民生奏報。
各類物資也是紛紛送到,這等事可不能拖延。
……
銅陵,折可求府邸。
寬敞的大廳外面寂靜無聲,親兵的腳步聲不停傳來。這些折可存最是親信的兵勇,緩步來往,眼睛巡視四周。
這些披甲的軍士,小心警戒著一切,以最嚴密的姿態隔絕著內外的聯繫。
已經不知道第幾次了,梁山軍派來的信使,再一次到來。
廳外的親兵一個個嚴肅著面容,耳朵卻在聆聽著裡面動靜,果然,沒過多久,一個人便被指揮使恭敬的送了出來。
沒人會專門去看信使的面容。
他們也不關心這個,而是更關心折可求的決斷。那府州都被梁山軍給奪占了,他們的家……,這叫他們還如何有心思為老趙家拼死效力啊。
還好,他們的將軍並不是不知變通的人。想到能有朝一日回到府州,這些親兵渾身就鼓滿了幹勁。沒有『丟』過家鄉的人,體會不到家鄉在他們心中的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