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四章 燕雲(七)(2/2)
馬嘶人嚎,血濺刀飛。
爆炸聲中,金軍鐵騎與齊軍猛地撞擊在一塊。很可惜,他們並沒有如意。
一聲聲巨響和爆炸後閃亮的火焰讓他們的戰馬不可遏制的受到了驚嚇。事實上,他們的衝擊力遠沒有正常的發揮出來。
那排在首列的重盾兵或許已經換了人,或許還沒有換。本該是火星撞地球的大碰撞,陡然間變成了種蘑菇,後者的威力也不小,但不能跟前者相比不是?
但不管如何,那一瞬間中的衝撞,就是搏命的一擊。
鮮血淋淋,肢體殘飛。雙方將士的慘叫呻吟聲,讓天上的太陽都不忍目睹。
當然,在女真騎兵撞上齊軍的時候,盧俊義也帶領著身後的齊軍鐵騎撞上了金軍左翼的邊緣。
對比齊軍的豪華配置,金軍卻差了不少。他們有良馬,有堅實的戰甲與兵刃,可在遠程打擊武器上便就與齊軍相差甚遠。
他們只有弓箭和少量的弩箭。與齊軍的火炮和神臂弓、橛子弩相比,就是個渣渣。
盧俊義很清楚這一點,故而在與金軍騎兵交戰後,他就引著人馬直向著金軍側翼奔走去。錯不是謀良虎來的快捷,盧俊義都能帶著兵馬『飄』出去了。當然,他「前路:上還有撒離喝帶領的五千金騎!
「殺!!」齊軍騎兵陣爆出嘶聲力竭的吼叫。
「轟!」
兩股馬群,兩股洪流迎面對撞在一起。無數折斷的槍桿,伴隨著人馬碰撞連綿不絕的慘叫,響徹在人們耳旁。
那五千金軍鐵騎雖是以逸待勞,更是生力軍,可齊軍鐵騎也不是白給。刀鋒槍刃與甲衣硬鐵碰撞,生與死的相搏。
人仰馬翻,到處都是喊殺喝叫,有漢話,有胡語。
盧俊義仍舊作全軍之鋒刃,一路沖陣,沒有一合之敵。
到處都是血腥,隨處都有兩軍將士倒地不起,無數屍體被馬蹄踐踏的血肉模糊,手臂與內臟到處灑落。
一個齊兵長槍捅入一個女真人腹部,拔出之時帶出大段的腸子。
可還沒等他抬頭,一根狼牙棒就已經蓋在了他的頭上,頭盔飛出幾丈,白色的腦漿混著血水撒落得滿地都是。
齊軍敢戰,女真人亦是兇猛。
血肉橫飛的場面,聲嘶力竭的嘶喊,這就是戰爭,這便是廝殺。它就慘烈到如此地步。
在轟鳴的蹄聲中交錯而過,盧俊義一槍捅穿了那人的腹部!但要拔槍時卻忽的發現槍頭好不沉重,赫然是那金人發狠了用雙手握住了槍桿。
盧俊義並沒丟掉長槍,而是拖著那人摁倒地上,青驄馬依舊奔馳。他拔出腰刀。眼前已經再晃過幾名女真騎兵來。兩道寒光從他眼前划過來,玉麒麟揮刀劈開了迎面扎來的長矛大刀,旋即就一刀砍在一名交錯而過的金兵臂膀上,也沒來的及看戰果,他就覺得大腿處忽的一痛,卻是一支箭矢釘透了戰裙。
盧俊義右手處忽的一輕,卻是那槍頭終於脫了出來。可且還不到他高興時候,一根狼牙棒從側面猛地打來。
那金將生得面如火炭,頷下無須,坐著一匹黃鬃馬,手舞狼牙棒。
玉麒麟手中鋼槍方才脫困,錯過了戰機,此時狼牙棒再來,只有避其鋒芒,身形一低,完全趴在了馬上。
狼牙棒貼著他的後背飛了過去,一根根鐵齒划過盧俊義後背甲片,咔咔作響。錯沒落到實處,不然必會被砸得肋骨盡斷、五臟破裂。
再抬頭,盧俊義連人都沒有看清,手中鋼槍便已經掃去。
那金人速度倒也快,收回狼牙棒,便是再砸。無招無式,就是勢大力沉,悍勇無畏。
一聲巨響之後,那金人的戰馬似都僵硬了下。虎口處更是鮮血橫流,竟是半點卸力的法子都不懂得。玉麒麟若還兀自與其拼力氣,他就不是河北三絕了。鋼槍借力掄起了個圈,三寸長的槍錐被盧俊義直捅入那人背脊。後者當即就嗷嚎一聲,翻身落馬!
就在齊軍右翼戰鬥廝殺慘烈時候,大軍的左翼戰場上。粘沒喝帶領的金軍右翼兵馬終於趕到。
戰場上廝殺聲不絕。粘沒喝已經看不到另一側的具體形勢,但他並不擔憂。對阿骨打的信任,對金軍的信任,叫他信心十足。
現在他目光緊緊盯著對面,手中握著千里鏡,臉皮繃得緊緊地。
千里鏡是個好東西,這同樣是人大藝術家交給大金國的國禮。對比女真人帶來的幾匹良駿,大藝術家好生大方的。
「預備——」
對面的齊軍陣地上,炮兵指揮高聲叫喊著。一門門火炮早已經填裝好了炮子和炮藥。
「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