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一章 最狠辣的報復……(2/2)
「大將軍怎的瞧看比恢復靈武時候更難按捺?」王進看著魯智深一臉的激動,頗覺好笑。
當日大軍恢復靈武,破西平,如興慶,也不見魯智深如此的沉不住氣。
大手在蹭亮的光頭上摩挲了一把,魯智深略有不好意思的道:「叫教頭見笑了。」魯智深視史進為兄弟,對王進便多出了一份鄭重。不喚他名號,也不喚他官職,只叫教頭。
「卻是當今陛下有言,最狠辣的報復,不是一刀乾淨的殺了對方,而是叫它活著受罪,活的生不如死。」
「當年在水泊梁山,俺們說起殺高坎一事,陛下就曾言語,說一刀宰了高坎,太過便宜他了。兀的就該去掉他的是非根,叫他入宮做那太監,有心而無力,方才正對。」
王進、李彥仙、王淵等將聽得哈哈大笑。牛皋就道:「大將軍莫非是說那西賊?」
魯智深道:「可不是這般。去歲破西平,入興慶,洒家尚且可惜那李賊早逃,然今日裡想來,兀的要他過上一陣顛沛流離的日子,整日裡草木皆兵,誠惶誠恐,吃盡苦頭,方可解我西北數百萬子民心中之恨。」
周遭諸將再是一同點頭,想到那驚弓之鳥,想到那風聲鶴唳草木皆兵,皆深以為然。
齊聲說道:「正該如此。」
「捉那李賊前,先殺其兄弟,叫他知道斷手足之痛;再擄掠其妻,殺其之,叫他知道何為家破人亡,甚個是痛不欲生。」折彥質說話中是咬牙切齒,恨不得叫李乾順嘗盡人間痛苦,才是痛快。折家與党項人,二百年之血海深仇,此仇不共戴天。
折彥質如此話叫魯達他們人人聽得暢快,「這話洒家聽得高興。」直如大夏天裡飲下了一壺冰水,爽透!
魯智深轉頭就向折彥質道:「折將軍莫若便請調來隴西罷了。陛下目光高遠,心胸廣大,那西域且不去說,只道那西賊卻首先要徹底剿滅。折將軍來隴西,正是用武之地。」
他今年底線就是拿下西涼府,也就是漢時的武威郡,是漢武帝為彰顯大漢帝國軍隊的武功軍威而得名。絲綢路上的「金武威,銀張掖」說的就是這裡。
而在西夏人手裡,這兒兀自是一繁華之地,是西夏的西都,兩大經濟中心之一。無數回鶻商人在此交易,向西夏人購買中原的瓷器、絲綢等,自古就是控制三大高原【黃土、青藏、蒙新】和西域的中心城市。也是後世超級肌肉兔一帶一路的節點之一。
李乾順早前徑直逃去了宣化府,也即是漢時的張掖。但他是要臉的,定下心神後便返回到了西涼府,倒是叫党項人惶恐不安的心鎮定了少許。
「拿下了卓囉城,西涼府就也不遠了。」
也所以,魯智深必須進攻卓囉城。那是西夏卓和南軍司的核心,也是西夏用以控制黃河北岸的重要據點。不論向東還是向西,不將卓城控制住,不將卓和南軍司剷平,糧道和後路隨時會可能被截斷。
然後就直接能威脅到西涼府了。
「打下了卓囉城後,就溯喀羅川北上洪池嶺。西賊在洪池嶺【烏鞘嶺】下設有一寨,名為濟桑。過了此處,便可望到西涼府了。」
自古以來,烏鞘嶺即為河西走廊的門戶和咽喉,古絲綢之路要衝,系軍事要地,地理位置十分重要。後世的蘭新鐵路、甘新公路(312國道)都從烏鞘嶺翻山而過。同時也是也是季風區和非季風區的分界線。
卓囉城且還有拿下,魯智深就想著西涼府的,這志向端的不小。
……
夜色籠罩著大地。
一輪玲瓏的彎月掛在梢頭,氤氳的月色透過樹葉兒,灑在大地的每一片土地上。在那漆黑的天空上,無數顆閃閃發光的星星不甘寂寞出來展示著自己的魅力。一片透明的灰雲,輕輕地遮住了月光。
自西北流來的喀羅川在月光下泛著銀光,皎潔的月光撒落在水面上,映襯出了河岸上那支匆忙行進中的軍隊。
魯智深立在水畔,整個人仿佛一塊岩石,雙目凝神的打望著已經可朦朧望到一個黑乎乎的輪廓的卓囉城了。眼角的溝壑是歲月的風霜,始終不變的是他那顆蹭亮的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