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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五章 先禮後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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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山黑水的深山老林中出來的女真人,平日裡漁獵可都少不了叫嚎。但也不能否認,如此的一陣叫嚎,端的能調動軍兵戰意,鼓舞將士士氣。

相比之下,守軍卻冷靜得多,弓箭手搭箭上弦,余者各持刀槍,各級統兵軍官也不說話,只死死盯著城下的金兵。動員鼓舞之類的話,之前已經磨破了嘴皮。已然無須再費口水了。

張令徽幾次請石秀下城,想想,戰鬥中一支流失正中拼命三郎門面,那場面想想就怕。

石秀卻哪裡願意。他這輩子都難正式進入軍中了,不趁著眼下『天高皇帝遠』的檔兒,好好地過把癮,日後再想如此豈不是只能靠做夢了。

石秀才不下去呢。這陣勢生平未見啊,他這一遭兒真算是趕上了。

金軍的號角聲,嚎叫聲仍在繼續,但他們的隊列卻不見有半點凌亂了。完顏闍母親自引上前女真鐵騎壓陣,銀術可引漢兒軍和渤海軍做前。蒲家奴留守大營。

巨大的聲浪突然抬高!城頭上的將士們看得清清楚楚。金軍,來了!

就像堤壩潰決一般涌了上來!

一個個金兵推著盾車,掩護著鵝車、雲梯車,一步步的向城池逼來。

張令徽站在城頭上,耳朵里聽著石秀在秀:「這要換做是南國,朝廷大軍配的多有火炮,隔的遠遠地,一排炮打過去,管他甚個盾車、鵝車,鐵彈之下脆如薄冰,通通糜爛之。便是有些床弩、石砲,兀的也能威脅一二。」

他再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耳朵里聽得多了,就沒聽說過守城會守的如現下的景州城這般寒磣的。

不說那些個大件了,就是勁弩就沒見過多少。

想想益都御前司里那一排排的神臂弓,再看眼下的金兵和遼軍,那何止一個寒磣啊。

叫張令徽臉上無有光彩,可同時也叫他對火炮產生了濃烈的興趣。射程堪比床弩,準頭固然沒有床弩精準,但殺傷力遠比床弩來的高。

戰事一打響,十幾架高達三丈有餘的鵝車配合著盾車與雲梯車,如同一個個張牙舞爪的巨獸就沖城頭來了。便是進到了弓箭射程,張令徽也自按捺了下。盾車與鵝車防護力甚強,弓箭對之殺傷力極小。雲梯車卻又在其後,事倍功半,沒必要招呼!

士兵們紛紛深吸一口氣,看著比城垛尤高出一頭的鵝車越來越近,誰都知道,這鵝車一旦靠上了城頭,接下來可就麻煩了。

它雖然不是雲梯車,會立刻冒出一堆持著短兵刀盾的敵軍,蜂擁而上。可危害卻只大不小。

鵝車,原名尖頭木驢,古稱「礮轀」,是一種有著堅固防護的攻城作業車,相當於古代的一種移動「木坦克」。

總的說來,便是用鵝頭勾住城頭女牆,如此固定好位置,而後就是躲在鵝肚的士兵催動起尖頭撞木,一下下摧毀城牆的根基了。

三十步、二十步,十步!夠了!

張令徽拔刀一揮,早預備的士卒一個個甩起了套圈,這實則是牧馬時候的招數,北地多的擅長這一手的。這些人也明顯是挑選過的,無一不是膀大腰圓的壯漢!手中粗大的繩套三五個一處的向著鵝頭丟去。

當看到繩套落准了後,一個個都扯起嗓子吼道:「拉,快拉!」身後早有軍士蜂擁而上,抓住繩索,齊齊發力。

城下的金兵正奮力推動鵝車,眼看著就要靠近城牆了,正都覺得高興,突感覺車體一陣晃動,他們奮力向前推,卻也是給了一份助力,笨重且重心原本就不穩的鵝車,本來平衡就不好,現在多出了側面拉拽的一股力,就像是向前行的自行車忽的歪了把,那後果就只能是翻車。

鵝車一番,倒霉的只能是底下的小兵。一捆捆乾柴被從城頭扔下,接著是幾罐油脂,再射去幾支火箭,想要燒毀一輛翻車的鵝車,那是太簡單了。

一輛輛鵝車翻到,將整個進攻秩序都混亂了來,看著下面無頭蒼蠅一樣的金兵,不消任何人命令,城頭上的弓手便已經箭如雨下!

這景州城激戰正酣,檀州、榆關、薊州也紛紛枕戈待旦,就在析津府里無數道目光看向北方的時候,沒有人知道,小旋風已經漂洋過海到了遷州,這兒在後世的秦皇島以北區域,間隔數十里。

柴進在此處登岸,自然有女真人接待,而後一行人就快馬加鞭的直奔北安州。

那地兒,在後世的承德附近。四五百里路,縱使先要穿過山川,也用不了幾天。

「先禮後兵。」陸皇帝現下還需要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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