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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一章 戲精上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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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啊。這種地步下徐徽言還願意聽從調遣,將粵東的大批糧草送入廣州。難得,端的難得。

只有如今時候,种師道、楊惟忠這等西軍大佬才會感覺到五千石糧草的份量。趙桓西去,自是刮幹了廣州城內的大半錢糧,留下的糧食看似不少,卻多是發霉發黑之陳糧。

顯然那南宋小朝廷是無人看好种師道固守廣州城的。

可是老天襄助,那張仲熊奪取英州後,便止兵不前。卻是身染痢病,已經無法處理軍伍。

如此,廣州城內的團練已然安穩的渡過了旬月光景。

這是种師道本人都意想不到之事,也所以,廣州缺糧了。

种師道自然能向大戶、番商借糧,他手中握著上萬練勇,量後者不敢不從。但反覆思量,他還是寫了一封,派人遞給徐徽言。後者接到書信後也無推脫,當下先叫徐昌言引兵押送五千石糧草送入廣州。

看到五千石糧草入城,种師道心中大蔚。省著點,這五千石糧食至少可供其部軍士一月之食。

這般,种師道自然要在事後邀徐昌言入府一敘,好生感謝一番。

幾人在大廳里坐下,臉上的笑容也漸漸收斂起。當前局勢著實艱難,真要笑,他們誰也笑不出來的。

「老相公,多的話您且留住。俺閩軍雖不如西軍威名赫赫,但在這南國,誰提起我家兄弟不豎起大拇指,提起俺們閩軍不道一聲好漢?」

「俺們對朝廷可是忠心耿耿,戰浙南,戰建州,戰南劍、戰泉州,戰漳州。哪一場不是拼盡全力?便是李相公罹難,數萬將士只剩千餘殘兵敗將,俺們兀對朝廷無有怨言。」眾所周知,閩軍漳州大敗有唐恪的手筆。

「可朝廷又是怎麼對俺們的?無衣無食,無依無靠。十數州縣各個城門緊閉,俺們不是朝廷的兵馬嗎?那些鳥官措大說俺們飛揚跋扈,擄掠府庫,勢如造反。他們那些鳥官何嘗不是先把俺們當做反賊來看來防備的?」

徐昌言哭的很傷心啊。

种師道、楊惟忠都是老油子,對粵東地方官員的心思拿捏得八九不離十,心底是半點不怪徐徽言的。這才是大宋的忠臣不是?

大廳內氣氛一陣低沉、悲痛,這大宋朝已經落到如今的地步了,真是沒有希望了。

种師道就覺得心口仿佛壓著一塊大石,憋得他都要喘不過氣來。

「老相公,要俺說這日子就過一天少兩餐。我等盡了人事,便聽聽天命吧。」

种師道連連搖頭,眼淚都欲要流下。

這時,府外忽的響起一陣吶喊:「聖旨到,聖旨到。」軍士來報,皇帝遣派陳公輔前來宣旨。

幾人面面相覷,徐昌言到底放肆了些,呵笑道:「這官家兀自沒把我等忘在腦後?」竟然還記得派出重臣來宣旨,難得。

种師道與楊惟忠對視一眼,心中卻不由得泛起了不好的預感。

「皇帝敕曰:賊臣徐徽言,大逆不道,裹挾麾下士卒謀反,罪不容誅。特命种師道、楊惟忠,督廣南團練,東赴平叛。欽此。」

在場的所有人都驚愕的抬起頭來,種彥崇更是不覺得張大了嘴巴,發出無聲的嘲笑。

陳佑先就怒喝道:「真豈有此理。朝堂諸位相公莫非是失了心竅,竟然做出這等叫親者痛仇者快的事來。」

這麼大聲誰人聽不到。种師道、楊惟忠當下就去看陳公輔,卻見對方臉色無有半點變化,恍如沒有聽到一般。

种師道忙對其說道:「上差內里請,先安頓休息。一路遠來,實在辛苦。」心中且慶幸這陳公輔乃是活絡人。

可回過頭來,這幅局面卻叫他端的不知該如何應對徐昌言。

後者戲精上身,哈哈一陣笑,叫人只感蒼涼,「既然朝廷發話,徐某人大好頭顱在此,老相公儘管拿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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