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四章 拋磚引玉(2/2)
陸謙嘴邊的笑意更是明顯了。但並不答話,而是扭頭示意許貫忠來回答。
「劉將軍釣過魚麼?」
赤發鬼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這事兒跟他釣沒釣過魚有何干係?「軍師此話何解?」
許貫忠手中只差少了一柄鵝毛扇了,「釣魚不下誘餌,魚兒怎麼會吃鉤呢?」
「劉將軍、李將軍,大王派二位去抄掠牲畜錢糧,那就是在下誘餌。」
劉唐、李應對視了一眼,四目中儘是精光,「大王是要引誘城內的遼軍出城?」這般一來他們所扮演的角色可就是重量級的了。
「南京城防務堅固,城內人心一統,而我軍又兵力有限,短期內實難克下。但是場面上勝過契丹一頭,逼著天祚帝低頭,那也能叫我中原揚眉吐氣一遭。此乃拋磚引玉也。」陸謙說道,這般一來足以叫他收攬河北軍民之心。
畢竟有我大慫在這兒做對比。這不怕不識貨就怕貨比貨。有了老趙家做對比,陸謙顯得不要太威風了。
而誰家的子民不希望抬起頭來做人呢?揚威域外,也是外王而內聖的方式之一。
這些日子裡,宣政司已經大舉進入河北。規範整治起州城府城的瓦市聲樂,尤其是說書之人。那欺負孤兒寡母的趙大和燭影斧聲上位的趙二,成為了趙宋皇室的主角。但就整個市場而言,趙家兄弟依舊只是配角。那主角是漢唐雄風,是衛青霍去病,是李靖李績薛仁貴,是漢武帝跟唐太宗。對應著趙二的北伐,對應著宋真宗的窩囊,從娛樂上渲染雄武。
雖然短期看還無效果,但這宣傳就勝在日久天長。
當然,陸謙的『豐功偉績』必也是不可少的。有了大慫朝做對比,又有了莫勇口口聲聲所說的奉命行事,陸謙收攏河北民心不知道快了多久。
這期間的事兒很難分辨的真切,一些事都是誰掌控的話柄權大,誰說了算。經過一段時間的醞釀,那真想更難去尋找。
就比如莫勇,就比如張邦昌,就比如所謂的遼宋同盟。老百姓如何知道真假,還不是雖說的嗓門大,誰就是說了算?
宣政司現下有陸齊政權為他們背書,手握市井瓦舍的生殺大權,誰敢不從?叫那瓦市茶館中設立報博士,每日講讀政令政策和新聞報,那看誰敢不聽?
而所謂的士林,陸謙早就發現,天下太平時候的『士林』才是他記憶中的士林。當天下板蕩,民生凋零的時候,士林算個屁!
有了這些做底蘊,陸謙只需在南京城外『大勝』過契丹軍一把,那就足可以趾高氣昂的從遼地班師南返。天祚帝究竟低不低頭,都已經是次要的了。畢竟『元兇』兀顏光已經死了麼。
「遼軍若是要出兵,只能是騎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出城,對我外出軍士,以狠狠一擊。」許貫忠打開了一幅地圖,卻是以南京城為中心的半個南京道地圖。
「我軍要勝過遼騎,不管其他,第一就要能支撐到我軍援軍抵到。」如果外出的軍兵先就在援軍抵到前,就已被遼軍的騎兵打垮,陸謙就不僅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了,更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二位將軍擔負重任,萬不可懈怠也。」
許貫忠攤開的地圖上已經劃了不少叉號,劉唐、李應兩個很是清楚,那些地方都是他們這些日子裡抄索過的地方,多集中在南京城的東側與南側,也即是距離梁山軍大營最近的所在。
現在還剩下西側和北側,而南京城的西側多山丘山巒,顯然不如其他三面富裕,如此這北側就成為了必就之地。而恰恰又是這兒,距離梁山軍的大營最是遙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