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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四章 田虎窘迫契丹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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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智深當即點將,急先鋒凜然領命,就聽梁山軍大陣中戰鼓一陣急響,一支千人甲兵踏著鼓聲直衝城牆。這是來給自己小弟撐腰的啊,一種幸福感瞬間從忠勇軍上下的心底升起。如是,忠勇軍上下人等士氣更勝。

不待索超提著蘸金斧趕到,王彥就再斬了邢州兵馬都監,剩下一團練使亡命而逃。而李綱則引著百十人守在城門樓,把守住這兒兩側的上下通道。

「放箭……」

大批的忠勇軍已經湧上城頭,王彥也非莽將,直叫人先一陣攢射,而後百十重甲兵一擁而入。

李綱現如今很有一種看淡生死的范兒,自從李宗之被斬首,他的心也就死了。恨只恨他數月的心血,這般輕易的卻就被賊軍擊破,恨只恨他不能多少幾個賊兵。

「有心殺賊,無力回天;有心殺賊,無力回天。」言語罷,拔劍刎頸,死的乾淨利落。

現下時候,李綱還籍籍無名,是以,一個知州,死了也就死了。陸謙接到信報亦不覺太可惜,李綱他爹他倆兄弟都在宋廷為官,這人幾近不可能招降,在他心中又不覺李綱有大才,故而死就死了。

他的目光早已越過邢州,來到趙州了。

趙州之北就是真定,其西則是深州,當初田虎差點折戟此地,現如今田大王卻是要捲土重來。

河間府被其丟給了梁山軍,全軍已經進到了深州。無奈何,田虎也不想丟掉河間。此地地勢平坦肥沃,水源充沛,若是可能田虎也不願意白白將河間丟給梁山軍。但這都是無奈之舉也。

田虎自稱晉王,不說梁山軍始終無疑收容之,即便是露出這番意思來,田虎也不敢答應啊。

看看青史記載,去王號而降者,有幾人能安度餘生?

別以為趙大趙二對吳越錢氏優待尊榮,就以為後者一類過的舒坦了,那只是特例。

李後主不提,小周后之折辱不提,去看那後蜀王孟昶之下場?孟昶降宋,被俘至京師,拜檢校太師兼中書令,封秦國公,旋卒。就可見一番。

是以,田虎只能外出。

北方的遼國是一泥足巨人,但契丹人百年積威,依舊不是他敢去招惹的。田虎都看不清前路何在,只能順著梁山軍的意,一路向西。

深州不是他們的落腳地,趙州、真定也非是他們的存身之地,梁山軍也沒給出一個準話,只是要他們向西。

田虎如是打算暫且殺回河東,若梁山軍以太行為界線,那般他就好生將河東經營一番,也免得再受眼下的窘迫。

現在他是向西打關中無膽,招惹遼國無膽,招惹西夏,依舊無膽,這叫田虎很憋屈!可面對著梁山軍使臣的時候,他卻還要笑臉相迎。

事實上,對梁山軍感官大變的又何止田虎一個,還有北方的契丹大遼。

鮑旭引著三百人在南京道南境掀起了好一番浪濤,那滄州的梁山軍,僅僅是晚了兩日,就兵發向西。那底層的契丹士兵或許不會將兩者聯繫在一起,可在那些高居上位的契丹貴人眼中,宋江這已經就差明火執仗了。

喪門神給契丹人招惹了不少麻煩,卻又始終不突破『底線』——插入南京道腹地,這在契丹貴人看來,就是一再明顯不過的例子。

可他們能以此為理由,跟梁山軍翻臉嗎?後者派出陳觀,叫著要契丹人不能南下,否則梁山軍就會採取相必要措施。

陳觀還為契丹人帶來了一封陸謙的親筆書信——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十六個大字只能說寫的一般,可筆鋒如刀,卻洋溢著一股凜然殺氣。

遼軍的『打草谷』他可是有記憶的,遼初時候軍隊出征,人馬不給糧草,日遣打草谷騎四出抄掠以供之。說白了,就是大軍出動無有後勤軍糧攻擊,一切供應都是就地搶掠所得。

丁壯斃於鋒刃,老弱委以溝壑,自東、西南畿及鄭、滑、曹、濮,數百裡間,財畜殆盡。

這是趙宋文人關於澶州之戰的描述。

而那時的遼國還正處在鼎盛時段,打草谷已經如此酷厲,而若換到現在,叫苦逼到極致的遼軍湧入漢境漢土,豈不是跟窮鬼落進了寶山中一樣?掃蕩一切?

陸謙縱然能慫恿田虎跳出牢籠,把半個河北攪得不得太平,卻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北地邊疆百萬子民淪落入契丹人之手。

契丹人對陸謙之態度,對宋江之手段,自然氣怒之極。但他們也不會公開與梁山軍撕破臉皮,今非昔比,契丹已經不是往日的契丹了。

他們的手段是一邊籌措軍馬,鎮壓鮑旭的同時,再去南國大撈一筆。另外便是叫人把陳觀一行驅除出驛館,以示己方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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