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九章 文官貪財,武官怕死(2/2)
「老先生,不懼死乎?」王淵大怒。
「吾與吾兒同死,又何懼哉?」
「老先生活的歲長,焉不知陳家後生尚未冠禮。」卻是陳龍的一雙兒子,如今年歲方十四五。現下已被嚇的渾身發抖。
王淵再看陳龍妻室,「陳夫人亦不及四旬,難不成也願意蹈赴黃泉?」
「夫君為當世忠臣,妾身就如何做不得忠良之妻?」而至於一雙兒子,陳氏道:「覆巢之下安有完卵。今若死後有知,得見父母,豈非至願!」
王淵長嘆之,著人將其一家盡數禁錮,轉而快馬回報宋江。接著,宋公明一道旨意,將王斌以及霸州戰後還願意當兵的三千多軍,盡數調入自家手中。
由史文恭分兵東北,前去征討信安軍。彼處較霸州要大,而布局卻是如同。位置還在霸州以東,保定軍之東北。其東側即是滄州。李龍一家則被裝入囚車,先送往滄州。
梁山軍現下已經平定了保定軍與霸州,信安軍則已經成為孤島,三面臨齊,一面臨遼。
史文恭此戰與其說是廝殺,倒不若說是逼迫。那信安軍知軍孟希晏,是遠近有名的泥塑相公。
自從兩年前到任後,就是得過且過,毫無建樹。
如是,那信安軍可不比霸州,能有五千尚可一用的兵丁。信安軍就是一塊豆腐渣,一擊就破。
才五日還不到,宋江進入了雄州地界,他自己思量之,都覺得兵事神速,超出想像之外。
雄州不同於霸州,地域遠較之廣大。本處原名瓦橋關,約唐末置這關以防契丹。其時在這關的東北面又連置益津關和淤口關,合稱「三關」。周世宗柴榮從遼國手中奪取了此地,後將瓦橋關改為雄州。
這塊地方地據易水下游,河湖相連,水路交通便利。由此向西,可至重鎮保州【後世的保定,可不是北宋時的保定】,東可循拒馬河入海,北能順水直抵幽州,南則貫通河北諸鎮,地位重要。由於地勢低洼,到處是河湖鹽鹼地面,四周盡屬平原,無大山大河可作為據守的憑藉,易為敵人所乘。為了增強邊防的禦敵能力,如是「因陂澤之地,瀦水為塞」,壅塞九河中徐、鮑、沙、唐等河流,形成眾多水泊,河泊相連,赫然構成一條南北防線。以後水域逐漸增廣,終於成為一道沿流曲折800里,寬處達60里的水上長城。這道水上長城為雄州等三關助威不少,對阻遏遼的南侵起到了重要作用。
然而,宋江軍卻不是從北向南攻打,而是從東向西攻打。
紅城寨是宋江遇到的第一個有宋軍守備的軍寨,位置在易水西岸,而河東岸亦有一部分宋軍在駐紮。期間有一座懸索橋溝通兩岸。
只是這些兵丁亂梁山軍的影子都沒看到,心就先已經亂成已一團。
「聽說梁山賊兵不血刃的就奪了保定軍,現下那信安軍和霸州也都被他們占據?」
旁邊一名宋軍士兵搖頭道:「這趙官家怕是沒得救了。沒見那當官的逃個乾淨,留下你我小民在後,恁地敗勢。看現下這營中軍丁,難不成還有為趙官家效死拼殺的麼?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且守著吧,梁山軍真要來了,你我自是有兩條腿在。」
「曹團練不還在對岸,昨日還當眾立誓,要與梁山……軍,決一死戰?」
「當官的話能信,豬都能飛。那些個鳥官滿嘴的虛話,信不得。」
「張二郎這話說的在理。那做官的話,信不得。何況軍心早亂,曹團練便有三頭六臂,在此也施展不得。」
一群人在此說的熱鬧,直到一人忽然覺得不對,耳邊似乎聽到了馬蹄奔馳的聲音。當下伏地貼耳去聽,下一刻就跳起來叫道:「梁山賊,是梁山賊殺奔來了……」
說著把手中的長矛一丟,直向著懸索橋奔去。周遭軍士一愣神後,繼而紛紛亂起,向著懸索橋奔去。那轉瞬之間,整個營壘已經亂做一團。
後世有言:望風而逃者是上勇,聞風而逃者是中勇,誤聽而逃者是下勇。
也不知這些雄州的兵丁,是上勇、中勇,亦或是下勇?
如是待到王斌引著二三百騎兵奔到彼處,就看到易水東岸的宋軍營壘,寨門大開,內中兵丁亂麻般叫人不忍目睹。「來人,去叫他們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