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八章 入遼(2/2)
耶律郝魯一刀劈下,先就把一人斬落馬下。接著長刀一擺,再把一人斬落。身後契丹騎兵打馬衝出,眨眼就把一夥五六騎兵砍殺殆盡。那不遠處的另一夥『賊寇』看了,是調轉馬頭落荒而逃。耶律郝魯立馬橫刀,哈哈笑道:「一窩賊寇,也敢來此送死!」
遼軍上下亦士氣一壯,隨著耶律郝魯直衝追去。
沈恭在寨牆頭上,看見耶律郝魯追趕去,恐怕有失,正欲鳴鼓收兵,卻看到寨子外忽的衝進來一彪軍馬,正是鮑旭所引之人,飛也似搶過吊橋來。看守彼處的漢兵怎當得這樣兇猛,不能攔當;沈恭急叫關閉寨門。鮑旭卻已經早已搶入進來。
守門軍一齊向前,被鮑旭大叫一聲,大鐵劍掄起,眨眼砍翻了兩個,劈倒了三四個,身後軍兵一擁而入,奪了城門,殺散軍士。那沈恭見頭勢不好,急滾下來,望軍寨內就要走,被鮑旭趕上,一劍削掉了頭顱。
耶律郝魯這邊急追『賊寇』不舍,那數百漢兵眨眼就掉了隊。耶律郝魯也是不怕,身邊小百十契丹騎兵,士氣高昂。因為彼此都是馬軍,那跑的甚快,四五里道路眨眼就至。
而後就聽得一聲梆子響,道旁林子裡忽的一蓬箭弩射來。耶律郝魯追在最前,待發現不對還如何躲避的及?當下一身怒吼,渾身勁力泄空,人撲通的倒撞下馬來。
恰此時候,兩翼的伏兵一聲吶喊,齊齊殺出,前遭的人馬也調轉頭來殺回。契丹騎兵剛折損了大將,又遭遇伏擊,一時間軍心大亂,無人敢去實戰。紛紛打馬向後竄逃。如此的一番廝殺,這楊湖口寨的契丹騎兵被殺死大半,其餘的四散逃竄去了。北地漢兵則有三四百人被俘投降。
鮑旭清點兵馬,三百人手亦死傷五六十人。但這不當緊,有了楊湖口寨的積累,將糧食一撒,眨眼他就能招募來上千人,乃至更多。
隨後,他從武清一路向西『逃』去,不需要北上,只需要卷裹百姓,就可攪得遼國南境不安。鮑旭只需要能堅持月餘光景,如此就足以叫宋江當面遼軍無暇南顧。
皆是,那保定軍、信安軍、霸州、雄州四地已經盡數被他黑三郎拿下。有著梁山軍的旗號在,量遼人不敢南犯。
如此就可保這四百裡邊疆安定。
而至於雄州以西之地,那宋公明就顧不上了。一是他兵力有限;二是陸大王也沒給他下旨發令不是?
宋三郎的密信被快馬送到陸謙手中,後者看了後,當即就回書應允。有甚可擔憂的?遼國還能真與他翻臉不成?他輩有那個膽量嗎?
一年光景的通商,兩邊早已經是戰略合作夥伴了。沒有了梁山軍這個大商戶,契丹人憑什麼有刀槍戰甲來整頓兵馬?這已經關係到遼國的核心利益。
如是,就如宋公明所言,這種事做得說不得。
契丹人就算有懷疑又如何?在國家利益面前,這等『小事』是可以選擇忽略的。宋江是很聰明的麼,看他給鮑旭劃出的線路?只在遼宋邊地幾州縣,雖然這般做有些過於露骨,可亂民不進入析津府,那就不會折損到契丹人的核心利益。
這就像後世的兔子和白頭鷹的大使館誤炸事件和撞擊事件,甚至是近來的貿易摩擦,都只是手段打壓,而不觸及核心利益的碰撞。
「大王,趙良嗣傳來密報。童貫正欲與河北西路安撫使李邈合軍一處。」
大名府內,戰火已經平息,張憲被王彥說服,率軍棄械投降。而後整個大名府守軍就都降了。只是那張所依舊不知趣,先大罵張憲一通,後當晚懸樑自盡房中,叫陸謙是好不氣惱。再來看張憲一身孝衣的請求扶棺歸鄉為民,也是沒了意思。當即允了。
他是看在岳飛的面上,才對張家父子那般客氣的。現在弄得太掃興了。
當然,他也不會把肚裡的怒火發泄到死去的張所身上,你不管怎的說,這人風骨絕佳不是?
比黃潛善兄弟強多了不是?
陸謙乾脆就做了場秀,在大名府外立了一張將軍廟。
死了張所,走了張憲,但好歹收了王彥。這廝武藝也是不俗,統兵大戰也有才華,但是這名字還沒叫陸謙想到正史中的八字軍。
張所死了,大名府卻無動亂。陸謙以許貫忠代為大名府尹,那周遭局勢立刻就政通人和。許貫忠乃大名府人,可比黃潛善這個降官更能安定人心。
後者也沒被卸磨殺驢,並不知曉正史中的黃潛善是何等人物的陸謙徑直把他留在身邊,放黃潛德在大名府做元城縣縣令。元城者,即大名府府治。
這時,諜報司送來了趙良嗣之書信。落款名號是馬植,這廝眼看趙宋不行,就與梁山軍溝通,更把趙佶賜下的名號都扔了。
「這老賊竟這般執迷不悟,真是該死。」陸謙曾經想過招降童貫,因為這童貫太具有代表性,他若投降,必可以重重打擊趙宋朝臣士氣。但這廝的名聲太壞,有違梁山軍道義。如是還有猶豫,卻沒想到這閹宦竟是這般對趙宋忠誠。
自掏腰包,毀家紓難。在邢州一帶揮灑錢糧,大肆的招兵買馬,還與真定府的河北西路安撫使李邈合謀。
一個太監對趙家倒是忠心耿耿了,但趙良嗣卻溝通了其手下軍將數人。
可悲啊,卻也更是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