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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七章 死亡之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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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短的距離,契丹騎兵不可能大部隊轉向,也不能分流出多少騎兵去抵擋,他們註定要受到一記重拳。這就是騎兵,當側翼暴漏的時候,他們比步兵更是脆弱。

「敵襲!」

「敵襲――」

「快,快掉頭迎敵――」

四千多契丹騎兵在長途奔馳中已經拉成了一條長蛇。如何能瞬間便向?他們頂多化成一支支分散的小股馬隊,這般才好調轉頭來。就像傳說中的千腳蛇一樣。

然而千腳蛇之所以為蛇,乃是因為它們結合在一處,分開則為蟲也。這小股的馬軍又如何敵得過梁山軍?

騎兵的戰鬥力是與他們的速度休戚相關的。沒有足夠的加速空間,騎兵就是演練場上的木偶草靶,不堪一擊。

而一里且不到的距離,對於馬兒需要多久時間?

後世的英國純血馬是賽馬場上的佼佼者,雖然它們十分的難伺候,又耐久垃圾,但他們短途衝刺的速度是最快的。一千米只需五十三秒多,一千六百米也不到九十四秒。

眼下的梁山軍戰馬當然比不得純血馬那種耗時幾百年時間培養出的『戰場廢物』,但它們即使比純血馬滿上一倍,如此短的距離也只需要一分鐘。

而一分鐘對於高速奔跑中的騎兵群又能做什麼?

夠他們把馬速降下來,而後調轉方向,那還能加速衝刺嗎?

一道道白影疾速衝過,然後整個契丹大軍就仿佛被腰斬了十段一樣,瞬間就整個大亂。

兩軍在接觸的那一剎那,契丹軍臨時掉頭攔截來的騎兵線便被撞的四分五裂,如是玻璃被鐵錘敲擊打破了一樣。

潮水般湧出的梁山騎兵縱橫而過,攔腰對契丹騎兵狠狠一擊,鋼刀揮舞而下,大批的契丹騎兵倒在了地上。

而騎兵衝鋒過後,那如是血肉屠場般的地方,所有的人馬屍體,都被踩的稀爛,不成人形。

驍勇的契丹騎兵此刻就如無助的羔羊,任人宰割。一種殺戮的快感湧上姚政的心頭!

梁山騎兵就像是一擊之後就遠遁千里的刺客,對契丹騎兵攔腰砍出一刀後,打馬就向著遠處飆去。他們並沒利用契丹軍此刻的混亂,再來繼續殺傷。而是在耶律余睹的肉眼視線內,從側面繞過一個大弧,向著前方飆去了。

耶律余睹很想罵娘。梁山軍的這般舉動雖然看似放了契丹軍一馬,實則卻叫他們所有人都背上了沉重的心靈負擔。這支該死的梁山騎軍已經向著前路奔馳去了,而他們卻需要時間來重新整頓,以及收攏局面。那麼自然就落在了這支騎軍的後頭。如此誰又能猜到,他們在向前的路上何時會二度受到伏擊呢?這種心理會大大延緩他們的速度的。

不說別個,就耶律余睹本身,再在前路看到村落時候,自己何嘗不會心有餘悸?再則,南京城與昌平之間還有一條溫渝河。此水發源於昌平的軍都山麓,倒不見寬大。甚至一些河段都是匹馬可過,但若被梁山賊搶在前頭,則又是一難。

如是耶律余睹就知道,自己的麻煩大了!

「快走!」如是困獸一樣低吼著,耶律余睹把馬鞭一抽,再度向著昌平奔去。事已至此,他也無可奈何。只能硬著頭皮衝下去了!

如此奔波,姚政帶著騎兵就如跗骨之蛆樣,攪的契丹軍隊行進速度大減。或是伏擊,或是在路上挖掘陷馬坑,灑落鐵蒺藜,那是叫契丹軍噁心的要死。而也是這種狀態下,他們的士氣是不斷的下降。

當耶律余睹終於看到溫渝河的時候,太陽已經西下,一道殘陽鋪照水中,把河水映襯的如是鮮血一般。

契丹軍上下都一片木然,他們知道,那如血般的河水,不久後恐就真的會是如血一樣鮮紅了。

花榮帶著六千梁山鐵騎已經追到了身後。梁山軍招降的聲音已經響亮在所有人耳邊:「降者不殺,降者不殺!」而耶律余睹都已經無心去應付了。

兩軍都是一路奔波,人馬俱疲。可是兩支騎軍的士氣卻大不一樣。一支木然無神,一支士氣如虹。

「殺啊——」小李廣並沒叫人繼續去招降,而是一聲喊殺,霎時間梁山騎軍陣上就一陣高吼:「萬勝!」六千匹戰馬同時撒開馬蹄,大地在這一刻都為之震動。

耶律余睹自然只能奮起餘勇來背水一戰。

但這一戰他自己都信心不足。他很後悔自己為什麼要向西北逃去,早知如此,還不如就在南京城下拼死一戰呢。

不過耶律余睹終究是逃脫了一截,帶著千多殘騎向著東北逃了去。花榮也沒去追趕,因為天色已經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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