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三章 敬酒不吃吃罰酒(2/2)
彼此核實,趙育才在花名冊上簽字畫押,而後看著那後勤處的會計遞來的一張紙傻眼了。
「這是甚個東西?」
那上面的字他倒是認得,餉票,可這意思他不明白啊。
「壽州的中原銀行分行可知道?」會計問。
「自然知道。」趙育才回答說。
「你們壽州軍的軍餉已經撥調到了那兒。待你回去壽州,拿著餉票,帶著軍牌,自去分行領取薪俸就是。」
可以說,隨著梁山軍根基的穩固,一些措施已經可以逐漸變現。就好比現下這項,至少就可以減輕了軍中腐敗。那營一級的輜重官也好,更上一級的輜重官也罷,你就見不到錢樣兒。
將士軍餉都有定額,有獎勵懲罰也是要有『真憑實據』,上下核實核對後,兵部直接行文於戶部,戶部再撥款於地方上的銀行分行,這當中環節不少,但你就是見不到錢。不說能杜絕喝兵血之現象,至少增加了其中難度。
而一處地方守備兵馬多寡更有兵部調度,軍籍約束森嚴,斷不會出現某人一聲應允,一毫無想干之人就成了軍伍之人。再有,日後省一級兵馬總管衙門還會有專職人員不定期查驗,這般是給吃空響增加了難度。
如此兩點能把的嚴,對軍制建設,可是大有好處。
當然,陸謙這也是理想化。
不過齊魯也好,淮南也好,梁山軍已經建立起的信譽度,自覺的足以叫軍中將士接受這一張薄紙。
至少趙育才是認可的。聽了會計解釋,再看手中的餉票,只有種拿著銀票的感覺。
只不過與這些信任梁山軍的將士不同,在益都城中,兵部也好、戶部也要,由諜報司分化來的安保司也好,包括中原銀行總部,那卻是都在睜大雙眼,細細查看著地方。不是怕有假餉票,而是生恐這餉票不被軍士認可。剛剛施行,就冒出惡劣事件來。
早前銀票剛施行時候,才一個月便就有假銀票出現。其外觀簡直是神似。假銀票之手感、繪畫以及水印都一般無二,便是連信物和暗語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唯一有錯的是銀票底色紋路上幾個隱藏的暗點未被仿製來。
而經審查後案件告破,卻是銀行員工內外勾結之所為。如此也怪不得那信物和暗語都被人知道的一清二楚了。
事實上陸謙都不知曉,那後世山西票號便有水印,票面上有一些吉祥的文字,實則全是暗語,且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調整一次,書寫數額的比劃中有很多不起眼的特殊寫法,某處濃某處淡,挑起多少都是有講究的,有些票號還有編號,加上兌換的密語,如是具有很高的安全性。
而銀號東家對錢莊分號掌柜的控制更是嚴密,就仿佛是古代大將領兵在外,家眷必然要送到皇帝老子手中一般,分號掌柜的家眷都也隱隱被東家所控制,連與家中的書信、衣物往來都要通過總號檢查之後中轉,便是因為這些掌柜知道所有細節。
這種法子陸謙是根本不知道,而即便是知曉也無法學習那些山西老財。
後者銀號即便做的再大,又豈能大的過中原銀行?
在出事後,陸謙是絞盡腦汁,也想不出一妥善法子。還是他無意中看到一核桃微雕,才想起解決辦法來。縱使那只是一個笨辦法,一個治標不治本的法子。卻能解燃眉之急。
那就是提升技術。
利用梁山軍現下而言全球第一的『放大鏡』製造技術,以肉眼所不能達到的細微程度,以繁瑣又清晰可辨的『微雕』解決這一難題。
但隨著技術的發展,隨著放大鏡原理的普及,這種防偽方式早晚會被淘汰。這一時間段甚至都不會超出他的有生之年。
而後設定法律,偽造者斬,告發者賞。並點明,凡起意者、雕板者、印鈔者、抄紙者、項科號者、收買顏色物料者,「具是同情偽造,皆合處死」。
就如宗澤所言:既特造佳紙,多為印信,鈔值重者又令善書者書之,則作偽者,必先造偽紙,又刻印信,再摹字跡,有一不肖,其奸立破,較少私鑄錢,偽造銀,其難數倍。而又重法以誅作偽之人,重賞以獎告偽之人,則偽造者自可息矣。
真的假的,這又是一說。但銀票在短期內是無有偽造之惡的。餉票也是如此。偽造方面不需要去警惕,值得警惕的是將士們對於這種餉票的接受狀況。
陸謙倒是沒指望現在就發行紙鈔,雖然他對正史上蒙元的中統元寶交鈔和朱洪武的大明寶鈔是如雷貫耳。
「大王,諜報司楊林求見。」後者在諜報司一分為二後,留在了外勤,現下已經是諜報司的主事人,正式官職為諜報司卿。
「臣楊林見過大王。河北兩路地方官吏,願投效我軍者,盡在其上。」說著將手中奏摺遞給了樂和。
樂和轉遞於陸謙,打開一看,人數不少,足足有七個人。對比河北兩路二十一州、十四軍、上百縣城,近六十名陸謙看的入眼的州縣官佐,這區區七個州縣長官,數量可真多啊。
「敬酒不吃吃罰酒。」陸謙搵怒。
楊林低下頭,心中附道:無奈何,那能被陸謙看得入眼之人,多是性格正直清廉之人,此輩人之節操亦多堅強,不畏強權者甚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