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六章 以牙還牙,以血還血!(2/2)
一支支梁山輕騎,以營伍為單位,排著密集的隊列,在凌亂的遼軍騎兵中橫衝直撞,後者還能有好麼。
陸謙露出笑容來,這一仗已經可以宣告勝利了。
即便早前那兩支遼軍騎兵在步陣中攪起一陣腥風血雨來,那也只是微末小節。
咬兒惟康正在陣中奮勇的拼殺著,他身後的遼軍騎兵已經損失慘重,但他們好歹可以保持著一定的速度。對於騎兵來說,速度就是衝擊力,速度就是攻擊力。有著速度的騎兵,手執馬刀呼嘯而來,只需要借著馬力,不需用力揮舞,只要在錯身而過時握緊刀柄輕輕一揮,就能帶起殘肢斷臂和一蓬蓬血雨。即便前面是成堆的步兵,他們只要一頭撞上去,在自己死翹翹的同時,靠著強大慣性也能叫敵人付出足夠的代價。
陸田聯軍的步陣足夠厚實,兵多將廣,遼軍騎兵根本無法迴避,只能硬衝上去,即便擊殺了當面的敵軍,自身也要飽受殺傷。
但他們如同疾風暴雨的攻擊,也打的聯軍步陣一澀,遼軍漢兵趁機攻殺,叫聯軍的進度為之一緩。然他們自己同樣死傷慘重,留下一地屍骸和傷員。
又是一次捨命衝殺,咬兒惟康身後的騎兵隊伍支離破碎,更叫他們驚慌的是,敵軍似乎發起的全線猛攻。那激戰的騎兵戰場上,漢人似乎占據了絕對又是,契丹人的叫嚎聲在消褪……
咬兒惟康心頭也在打顫。要是主力騎兵決戰失利,他們在這兒再多廝殺也是白做功夫啊。
「瞄準了再打。別慌著射擊。」韓伯龍高聲叫吼著。身側一干刀牌手掩護著一波神臂弓手。當機簧的扣動聲傳來,一支支弩矢齊齊攢射出去,對面的遼軍重甲步兵立刻一陣哀嚎,再厚的甲衣也擋不住神臂弓的近距離攢射,人群中爆開無數朵鮮麗的血花。
韓伯龍一聲吼叫,引著大批的刀牌手涌殺過去。痛打落水狗,不外乎如是。
砰砰的撞擊聲不斷。雙方都在撞擊的同時尋找著對方的漏洞,揮舞著單刀短錘鐵鞭互相打殺,即使兩軍都身披重甲,也是血肉橫飛。兵刃摩擦碰撞聲不絕,爆出一片片的火花。
韓伯龍綽號熊山君,只論武藝,那是相對的平庸,但為人則身強力壯。一手持盾,一手持短斧,在撞擊當中穩占優勢,腳下生根,長牌死死的遮擋住自己。再反手揮斧起,血花哧濺里,就屢屢建功。即便對面的遼軍漢兵一樣身披重甲,也擋不住他手中的斧頭。
直到一軍官衝來,猛地一股衝擊力才叫韓伯龍不得不後退兩步,但他長牌位置不變,就是腳步也迅速恢復重心。一樣是振盾向前猛一衝,當即把對面軍官沖了一踉蹌,手中盾牌不由的裂開了一絲縫隙,韓伯龍揮臂就是一斧頭。
鋒利的斧刃破開鐵甲,在那遼軍軍官的胸膛劃出一道血口,只是入肉不深。
後者卻怒吼一聲。不顧疼痛的一刀回斬韓伯龍右手,後面也有個遼兵舉著長矛刺來。韓伯龍連忙舉盾牌往身前一擋,一邊繼續揮斧往前劈砍,連連劈中東西,似乎是人的血肉,又似是盾牌。直到一支長矛刺中他的肩膀,直接破甲入肉,叫韓伯龍痛的大吼一聲。身邊親衛連忙湧上來,簇擁著韓伯龍退入進陣中。
咬兒惟康不再衝鋒了,轉而他要退出步陣,他要脫開身來。但引著百十殘存騎兵從步陣絞殺中鑽出不久的咬兒惟康,當頭就撞上了領兵斜處里撞來的急先鋒。
步軍大陣中,陸謙發出了全軍出擊的號令。時到此刻,是該大軍出擊,掃蕩一空的時候了。
除非有一支精騎從天而落,否則陸謙他想不出遼軍還有翻盤的可能。但前者是不可能的,陸謙在這兒可不是瞎子聾子。
「殺上去!」
霹靂火高聲吼道,自家騎兵已經殺敗了遼騎,步軍全線出擊也無需去擔憂被契丹騎兵突擊。只把眼前的遼軍漢兵一口吞吃,此戰就大功告成也。
兩支上萬人的步甲從側翼向著廝殺中的步軍戰陣衝去,一直搗遼軍的側翼,一直奔他們的大後方,戰爭在這一刻就宣告結束了。
遼軍步兵大範圍的崩潰即將到來。高台上,陸謙對此信心十足。
若是咬兒惟康慢上一步,此刻他就再難出來了。就好比那已陷入陣中的阿里奇。後者的旗號都已然不見了。
「殺——」索超是好不興奮。自己本事來打掃殘局的,卻不想還抓到了一條大魚。眼前這攥著狼牙棒的遼將,可不就是早前領著契丹騎兵沖入步陣中的那人麼。
騎兵隊裡,咬兒惟康提著狼牙棒便搶先向急先鋒奔來。兩個也不打話,二馬相交,方斗到十餘個回合,咬兒惟康就心生怯意,這漢將武藝不凡,且占住了場面。他身後跟隨的百十契丹騎兵已經盡被索超大軍給剿殺乾淨了。咬兒惟康安能還大著膽子與索超廝殺?根本無心戀戰,只一意要走。此刻若擺脫了索超還能有一線生機,而要是真被步軍大隊人給圍住,他就十死而無一生了。
想到此,咬兒惟康把狼牙棒一陣急舞,狠狠逼退急先鋒,之後撥馬就走,已然是不顧一切。索超見了大笑,在背後縱馬趕上。前者終究廝在陣上殺了多時,說他人疲馬乏許是過了,但終是有所耗費的,豈能比的急先鋒養精蓄銳?才三二十丈便追趕了上,雙手輪起大斧,看著咬兒惟康腦門上劈將下來,一斧把這咬兒惟康腦袋劈做兩半個。
更有大批的步甲列隊整齊的向步軍廝殺出用去,那後者戰團里,遼軍漢兵見到敗勢已定,士氣本就低靡。又見到兩股萬人大軍從來,外圍已然就是崩潰了,現在聯軍再有收到增援,那一個個間忽的嘶聲大叫,轉向就逃。
有一人逃跑就有百人跟隨,有一將帶隊,頃刻間,整個遼軍漢兵就徹底崩潰來。
八萬人的聯軍本陣只剩下五千親衛步甲護衛,陸謙的目光看向保塞城,後者城門大開,城內的守軍在兀顏光本部契丹騎兵大敗的時候,就已經棄城而逃。但他們一個也逃不掉!
陸謙對著城牆上懸掛的那一顆顆首級發誓,他會叫契丹人痛徹心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