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五章 世有伯樂然後有千里馬。此言不虛(2/2)
「呀——」
兩臂一較勁,借著馬力,那板甲騎兵用力向上挑起,被鐵槍洞穿的那名女真騎兵一百多斤重的身體瞬間脫離馬鞍。板甲騎兵手中的長槍在這一刻則似化作了一柄巨錘,帶著呼嘯的「嗚嗚」聲橫掃馬前。
措手不及下,兩名緊跟而上的女真騎兵被「肉錘」當即掃落馬下,順勢飛出的屍體又打落了緊挨著的一騎,這才轟然落在地上。
「噗——」
「噗噗——」
血光崩濺,一抹抹激血如箭一般從一個個女真騎兵的身上哧出,
「唏律律——」
「轟——」
在主人殉命的同時,不少的戰馬也頹然栽倒,濺起漫天煙塵。
同樣地場景在戰場上到處上演,披掛著新式板甲的齊軍騎兵就像是一頭頭刀槍不入的凶獸,在女真騎兵戰陣中橫衝直撞。倒不是說他們真就是刀槍不入的不死之身,而是對比殺讓他們的費勁程度,和女真騎兵自己的折損,這些人倒真的可說是刀槍不入了。
他們身上的札甲根本就不能抵擋,當兩軍交錯而過後,原本厚實地女真騎兵群已變得稀落許多——
與裝備精良彪悍有素的板甲騎兵相比,這些並無心理準備的女真騎兵差距實在有點大。
這就像拿著前裝滑膛槍走上戰場的奧地利軍面對著手持後裝步槍的普魯士軍一樣,至少在防護力上,他們相差了一個時代。
折損了完顏銀術可和完顏渾黜的遼西州金軍,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銀術可與渾黜的死上頭,完顏婁室根本就沒收到一副板甲。話說岳飛在遼西州東與完顏渾黜的那一戰里,戰場雖被清理過,但絕對會有屍首遺落的不是麼?顯然是完顏銀術可和完顏渾黜這一正一副兩名主將的戰死,叫遼西州上下慌了陣腳。
不管內情如何,橫豎完顏婁室是全無準備下遭遇了岳飛軍。
一場先期碰撞,只是大餐之前的開胃小菜,板甲騎兵傷亡不大,只說傷亡,此第一戰齊軍完勝也。
戰場上餘下的女真騎兵人人心膽俱寒,那裡還敢再與板甲騎兵爭鋒,交錯之後勒馬繞開去,從兩翼落荒而逃,轉回了女真步騎後陣。
完顏婁室簡直不敢相信自己地眼睛!
上千英勇彪悍的女真騎兵竟然被五百漢騎給擊敗了,而且是徹頭徹尾毫無懸念的正面擊敗!這,這是真地嗎?什麼時候漢人的騎兵變得如此厲害了?
他也不是瞎子,當然看得出齊軍騎兵甲衣的不同。
「父親。」完顏活女一臉狼狽的奔過來見完顏婁室。後者毫不客氣的揮起鞭子,「啪」,響亮的聲音中,完顏婁室的鞭子狠狠地落在完顏活女的臉上。一條血痕立刻浮起。
疼痛叫完顏活女手背上的青筋都暴起了,但他一言不發,更不敢躲避。
「說!」
完顏活女這才敢抬起頭來。「父親,漢兒的甲衣實在堅固,就如那鐵浮屠般。非是狼牙棒這般鈍器,極難破防。」
如此的重甲,步軍中方才是常見,騎兵中安能如步軍一般配備重甲?
上次燕京一戰里女真人就吃了漢兒重甲鐵騎的虧,如是阿骨打返回遼陽後,也著手建起了一支重甲鐵騎,好鐵浮屠。又擇選精銳馬軍,配合其作戰,號拐子馬。
可阿骨打篩選了全軍,包括他自己的侍衛親軍,鐵浮屠攏共也選到了不足三千。拐子馬則鏘鏘一萬。
如此舉動明面上說是為了籌備一支拳頭力量,絕對的精銳之師。但鐵浮屠和拐子馬都被阿骨打自己收攏在手中,這何嘗不是一次集權呢?
只是阿骨打雖然敗在了燕京,可他本人的威信在女真中還是不可媲美的。粘沒喝更是識大體的,在這件事上根本沒做任何阻攔,採取完全配合姿態。讓阿骨打在一定程度上重新鞏固了自己的權利。
整個篩選過程歷時了許久,這既是一次精兵強將的篩選,也是一次對女真權利的梳理。阿骨打很萬幸粘沒喝心中沒有半點野望,不然他的日子就苦逼的多了。
完顏活女的話叫婁室想起了那件已結束的事情,鐵浮屠和拐子馬已經成軍一段日子,但他們是阿骨打的底牌,是鎮壓女真氣運的精銳力量,一支待在遼陽城呢。可如今對面的漢騎明明一副鐵甲騎兵的衝鋒速度,卻猛地擁有了重甲騎兵的防禦力。這不是bug麼?
完顏婁室很希望兒子說的是假話。然而,血地事實無情地告訴完顏婁室,上千女真騎兵確實是被半數於己的漢人屠殺似的擊敗了。
「麻吉!」完顏婁室兩眼血紅,殺氣翻湧的目光霍然落在完顏銀術可一母弟完顏麻吉身上,厲聲道:「我給你五千勇士。給我正面沖陣,給我把漢人踏在腳下!」
仿佛一頭被人侵占了領地的雄獅,完顏婁室在這一刻像火山一樣徹底爆發。
對面的齊軍只有一萬步騎,頂多一萬步騎。交戰都這般長時間了,錦州有多少齊軍,女真豈能不知?滿打滿算他們也才萬五千人上下,眼前的一萬人已經是岳飛最大的兵力限度了。而現在他的手下卻有一萬兩三千人。較之漢人的千把騎兵,他手下的馬軍是他們的兩倍有餘。
完顏婁室相信自己能穩得住場面。
而且他可不相信遼西州已經被齊軍擊破。最大的可能就是岳飛留了一部分人在城外虛張聲勢,而叫城內無了頭首,士氣低迷的金軍一時間不敢外出攻殺。
這才是岳飛能領著這般多人來到此地截擊自己的緣由。
然而假的就是假的。
現在完顏婁室只需要纏住岳飛軍,而後派遣人手告知遼西州,讓其城內兵馬出擊,那一切就都不成問題。眼前的這支漢兒,絕對抵擋不住兩倍多於己的優勢兵力的前後夾攻的!
「郎君且看我取漢兒首級獻來。」完顏麻吉慷慨領命。
……
平遼寨里。
盧俊義放下手中盆一樣的大海碗,滿足的吐了一口氣。連日的奔波不止,倒不是連一口熱飯且吃不到,而是從沒像現在這樣吃的這般舒坦。
桌面上且還有三個空盤,一隻酒壺,無論是一盤鍋盔,還是一支燒雞,一碟蘿蔔,一壺老酒,都被他一掃而光。
劉舜仁笑著步入帳中,「盧都督可要再用些?」
玉麒麟哈哈一笑,擺手告謝。「酒足飯飽也。」旋即正色向劉舜仁問道:「可接到鵬舉飛鴿傳書?」
「岳將軍實有飛鴿送來。彼軍已與女真援軍戰於城東二十餘里外。」劉舜仁臉上也浮現出激動。這一戰計劃的妥當,怕是能把完顏婁室且給裝進去。
盧俊義拍手叫好。「此戰若得全,鵬舉首功也。」勇可衝鋒陷陣,智能運籌帷幄,岳飛前途不可限量。皇帝真慧眼識英才,老早便相出他有千里馬之姿。
「世有伯樂然後有千里馬。此言不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