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何妨一賭(2/2)
面對李銘的質問,林溪不再裝樣,而是坐正了身體,用一種近乎挑釁的眼神,清醒無比的看著李銘,隨後說道:「既已成仇,何須忍讓?」
李銘聞言,氣極反笑。
「好!好!好!冬陽彈丸之地,倒也有你這樣不懼死的草莽豪傑,倒是令我高看幾分。我也不欺你,三日之後,城外松坡,你若受我三劍不敗,此事便了,我自回大河劍宗。若是你受不住···。」
「我若受不住你那三劍,你便殺了我又何妨?」林溪打斷了李銘的話。
李銘雖在邀戰,卻既占理,也未曾明顯『貶低』對手,若是任其說完,那必然是一個嚴以待己,寬以待人的賭約。
這不是他人品高尚,而是當他定下約戰的一刻起,就在給林溪製造各種各樣的環境障礙。
對於整個冬陽城而言,李銘無論身份有多高貴,他都是外來人。
如果太過分,再加上有魏三爺這樣的老狐狸在背後引導輿論,很容易造成全城抵制。
到時候,無論輸贏,他都是輸家。
而此刻看似退後一步,實則就是在搶占主動。
將整個原本不對等的約戰行為,全都甩鍋給林溪。
變成林溪不知好歹,自取其辱。
如此一來,約戰之後,無論李銘是否採取後續的暗中行徑,『魏凌峰』都會在冬陽城中,再無立錐之地。
面對林溪的打斷,李銘搖頭輕笑:「銘出宗門前,師長賜我琳琅劍,言···大河之劍,不斬無名。」
林溪瞬間反駁:「我若敗你,便非無名。」
「你若敗我,李銘自折此劍。」李銘冷笑一聲,猛然轉身,跨出了大門。
此刻,他並沒有回頭去看那依舊坐在原處,神色不安不知該如何自處的少女一眼。
郎非薄情,只是心懷的是天下山河。
李銘,也絕不是那些簡單的,世家豪門出來的紈絝子弟。
午時,魏家祖祠。
魏家三老齊聚,林溪立於堂下。
周圍儘是魏家的核心族人,看著林溪,神情各異。
「老三!你來說。」族長魏謙浌扭頭對魏三爺說道。
魏三爺看著林溪,神情變幻,摸了摸腰間,這才想起,入祖祠一貫不攜帶菸斗。
「孽障!你可知錯?」魏三爺瞪眼怒道。
林溪站直了身體,心中無懼。
他篤定,現在魏家人心中,無論作何想法,都不會真的奈何他。
至少在他完成與李銘的約戰前,是這樣。
「我若贏了!便無錯!」林溪鎮定自若的回答道。
魏三爺嘿嘿冷笑:「贏?你爺爺我都談不上贏那李家小子,你拿什麼贏?」
「李家公子,高門豪族,練氣十二層圓滿而築基,家傳凝碧真訣,有控水之優勢,又入大河劍宗,習得大河劍氣。若有大河比鄰,人借河勢,可越戰築基圓滿。」
「松坡之畔,比鄰的可是滔水,自東向西,傾瀉三千餘里。李家小子,雖然年輕,卻處事老成,與你即便境界差距極大,也未曾輕視於你,孫子誒!你告訴你爺爺我···你拿什麼贏?」
雖然嘴上苛責,但是魏三爺分明也是在提點林溪。
果然一貫的嘴硬心軟。
「凌峰年少無知,且將其綁了,送到李家公子下榻之處,任其處置、打罵,也免了這樁禍事。」魏凌峰的大伯插嘴說道。
「混帳!這裡沒你說話的地方!魏凌峰自尋絕路,用不著你來想法子替他周旋。此局···他要麼勝,要麼死!我魏家雖小,卻也不能有懦夫的名聲。」族長魏謙浌憤然說道。
隨後便又對魏凌峰道:「族中雖無福地,卻有一處靈穴,許你入內修行三日,另···我特傳你一門,我年少時,週遊天下,意外所獲殘訣,若你運用的好,尚有一線生機。」
雖知魏凌峰此時的福利待遇,猶如『斷頭飯』一般。
但是名為嫉妒的負面情緒,依舊從周圍,朝著林溪湧來,為他多少為他增加了一些『底蘊』。
「大爺爺不必特別優待於我,凌峰自有破局之法。」
「還請相助!」林溪抱拳躬身道。
「講!」魏謙浌黑著臉,明知道被眼前這小崽子要挾了,卻頗有無可奈何之感。
只等著,若真能過了這一關,定要找他秋後算帳。
「今日牛刀小試,凌峰已然得知,這李銘極重風度、名聲,如能毀之,必破其心防。決戰之日,凌峰再以言語挑釁,將其引入松坡北面的枯草嶺,以烈火咒應對,即便不能敗他,亦能兩敗俱傷。」林溪說道。
這當然不是他全部的計劃和打算。
魏三爺此刻卻道:「大兄!不可!此時約戰之事,還可言小輩之間爭風吃醋,與家族無關。如若以魏家之力,於冬陽城中,污衊那李銘的名聲。事後只怕余患無窮···。」
族長魏謙浌卻搖頭道:「此事,從一開始,魏家便無法脫身,之前便是擔心,有人利用凌峰與那鍾家小女之事,刻意挑撥,這才主動做出請罪姿態,免得落以口舌。」
「如今,既已如此,即便咱們魏家什麼都不做,依舊難逃此局,既然如此···何妨一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