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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四章鐵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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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你就在這裡試著挖掘!我去另外一個礦洞。記著剛開始不要著急,寧可慢一些,也不能傷了能晶。每一個礦洞裡都有攝像頭連著監視器,會有人看見。」老礦工說著扶著腰間的箱子走出礦洞,朝著另外的礦洞走去。

張路試著按照練習的那樣用手掌在岩壁上摩擦,凹凸不平的岩壁摩擦的手掌火辣辣的疼痛。

張路卻並不因此而脆弱的住手,而是繼續摩擦著直到手掌滾燙刺痛,皮膚可能要破裂才住手。因為手掌破裂可能會有鮮血滲出,這也是不允許的。

肉體上的疼痛···其實對張路來講,反而是一種撫慰。

當一個人的靈魂感受到了過於沉重的痛苦,卻又無法釋放的時候。

身體上的自我折磨,反而是一種莫名的解脫。

用毛巾擦了擦手掌,以免手掌殘留汗液,張路繼續用手在牆上摩擦。

這一摩擦就是大半天,岩壁卻看不出有任何的變化,仿佛張路一直只是在做無用功。

收工的時候,張路沒有任何收穫。

眾多的礦工無言的匯集在礦井正下方,等著吊車落下來。相互之間幾乎都是用眼神交流,沒有人說話。

下井的第二天,張路成功的在傍晚時分挖掘出了一粒能晶。

手捧著這一粒能晶,張路仿佛看到了微弱的希望。

然後又小心翼翼的藏起了這一點點的希望···害怕它在看不見邊際的黑暗裡,被輕易的吞噬···。

能晶很好看,琥珀色透明的晶體內仿佛有一粒粒星光般的沙塵在流動。

接下來半個月,每隔個三五天,張路就會有所收穫,基本上已經和大多數的礦工沒有區別。像之前那樣帶過他的老礦工袁翔這樣輕易可以從岩壁上採集出能晶的並不多,或者說在這個礦場內只有他一人。

所有的礦工都知道袁翔有秘密,但是···其實也都無所謂。

畢竟是『文明』礦場,不是苦黑窯。

規定再嚴格···也只是針對能晶的保護以及避免被私人偷竊,至於礦工每天的產出如何···這倒是沒有硬性規定。

採集多少待遇都一樣,只要不損害能晶就行。

每年最重要的燒雪節過後,北漠的天氣越發的惡劣,紛飛的大雪掩蓋了這個原本塵土喧囂的世界,礦井下或許是有著能晶礦的緣故,倒也不是很冷,礦工們依舊在堅持工作。

部隊對能晶的需求量很大,負責和老礦工袁翔接觸的軍官,最近也在不斷的催促工人們趕工。

張路猜測過···這種能晶,或許與某種對特種材料有需求的武器有關。

只是新聞上都說世界和平···只有局部的···且不受世界重視的小地區,有戰爭發生。

那麼又是什麼,讓軍隊對收穫能晶,變得這麼著急?

轟!

狂風捲起雪浪,衝破了擋風牆的阻隔倒灌入了深深的礦井。

寒冷刺骨的狂風瞬間涌了進來。

礦工們恐懼的縮入礦洞深處,等待著救援。

大雪填井就是最大的災難,因為雪融化了就是水,而能晶礦洞是最不能進水的。因此負責救援的士兵需要一點點的將大雪掏出去,他們不能用開水直接將雪熔開,更不能用火。

封閉的礦洞裡缺少食物、禦寒用的衣物甚至是空氣。

一天後就有礦工在恐懼中發了瘋,瘋狂的沖向不斷向礦洞深處蔓延的雪,然後被大雪掩蓋。等到被拖出來的時候,屍體都已經凍的僵硬。

兩天後有礦工忍不住飢餓,想依靠大量吃雪抵擋飢餓和口渴,然後在寒冷之中脫水而死。

三天、四天,生存的希望越來越渺茫,僅剩的一些礦工看向對方的眼神都綠油油的,似乎隨時都要從對方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袁翔年紀大了,受了風寒,在缺少食物的情況下發起了高燒,意志也變得模糊。

幾個礦工終於忍不住飢餓朝著袁翔圍攏過來。

「你們幹什麼?」張路擋在了袁翔的跟前,手裡捏著一塊能晶。

「你們再過來一步,我就捏碎這塊能晶,能晶溢出的物質會在我們身上都有殘留,而我手上的這塊能晶超過了三兩。」這塊能晶是張路被封閉在井下這幾天意外挖掘出來的,品相極好,如果交出去算是立了大功。

看著張路手裡的能晶,幾個礦工臉上露出懼意。

如果張路是認真的,那麼他們即便是吃了袁翔,也不過是延遲了死亡時間。

礦井上馴養有特殊的軍犬,它們能夠嗅出礦工身上是否有能晶破碎出來的氣息。

「好!王仇!你小子厲害,給我們等著。再等幾天,我們不吃袁翔,我們吃了你。」一個黝黑矮小的礦工狠戾的看著張路,威脅了一句帶著幾個礦工退開,卻時刻用餓狼般的眼神看著張路和袁翔。

對於這種眼神張路十分熟悉,他在流浪的六個月里見過了許多,他自己也曾經有過這樣的眼神。在飢餓面前,再文明的人也會隨時退化成野獸。

被大雪封埋的第五天礦井終於被掏通了,早就已經餓暈了礦工們被抬出礦井。而這一次一共有九名礦工徹底的死在了井下。他們的家人會獲得一筆五百萬的意外之財,可以是某個遠房親戚的遺產,也可以是一次意外的彩票中獎。

而他們的痕跡卻會被無形的力量刻意的抹除,逐漸的連他們最親近的人也會遺忘他們。

張路獲得了一個星期的修養時間,言煜通過層層盤查給他帶來了一些補品和食物,沒有和張路多聊幾句就被送了出去。他雖然名義上是這個礦場的老闆,卻根本沒有什麼資格插手這個礦場的事物。他要做的也僅僅只是在外面故布疑陣,讓無數人相信他是一個礦場老闆,名下有一個很不起眼,產出也不多的尋常小礦場。

當然關鍵時刻···他也是一個警示燈,一個警報器。

如果有境外勢力,想要插手能晶礦。

那麼必定會先針對這個礦場的老闆···言煜。

「我可以進來嗎?」說話間袁翔已經推門走了進來。

他恢復的很快,甚至比張路快很多,一點也不像之前在礦井下氣若懸絲的情況。很明顯是有人在他身上用了某些稀有的特效藥。

「您找我有事嗎?」張路看著袁翔,表情冷漠中帶著抗拒。

袁翔卻直接坐到了床邊,然後繃著臉道:「你救了我,我也不瞞你,我知道你一直想向我學挖礦的本事,你的情況我也聽說過,挺不容易的。」

對張路而言幾乎是夢魘般的血色過往,在旁人看來卻也只是生命的坎坷和不容易,人如飲水冷暖自知。

「我的手段說起來也很簡單,祖傳的一門粗糙的鐵砂掌,現如今是槍炮的天下···學了也沒用。一用就容易打死人,年輕的時候倒是能用來逞兇鬥狠,年紀大了···虧空的氣血就要用命去補,你如果願意學···我也願意教你,別的不說,用來挖礦倒是好用的很。」袁翔刻板的說道。

看起來,他似乎並不是一個很善於表達的人。

張路道:「學!為什麼不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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