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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4章 誓師出征(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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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我獨立團全體出征抗日前線將士即將踏上征途,在這裡,我不想講什麼大道理,我只想念兩份書文給大家聽。」劉浪也沒用話筒,踏步走到原木搭建的禮台邊緣,目光掃視全場。

「一份是自1937年7月7日以來,我軍戰死將領名單:上將佟麟閣,中將趙登禹戰死於北平南苑;少將黃梅興戰死於虹口,少將蔡炳炎,戰死於羅店。開戰不過十數日,我軍四位將軍即戰死於前線,我劉浪雖不是將軍,但亦不會讓將軍們專美於前,業以做好殺身成仁之準備,不負四川,不負廣元父老之期許,亦不負我父母雙親之囑託。」

劉浪斬釘截鐵之誓言讓全場一片寂靜,甚至都忘了鼓掌。尤其是提到劉浪父母之囑託那一刻,滿場官兵盡皆默然。

雖懷抱保家衛國之志,但父母雙親和妻兒亦是他們心底最柔軟的角落,思及他們,很難不悲戚。

「另一份書文是我老父日前托人給劉浪帶來家書,劉浪每每眷讀,必淚灑衣襟。然劉浪身為國家之軍人,保家衛國乃為天職,心如刀割之時,只能遙望西南,願吾之鮮血能護得父母雙親平安。現將老父家書念於眾人,與諸弟兄共享父母之念。」劉浪從胸前兜中掏出一封家書,高聲念道:「吾兒劉浪,見信如面。自日寇鐵蹄入我邊關,為父時常夜半難眠,近月以來,爾母亦稍顯清瘦。

初始你於淞滬從軍,我與爾母皆未反對,緣爾思你,能做之自身想做之事,或升職名利光榮,或同爾愛慕之女子共度一生。然吾之最恐,乃吾之獨子,尚未享受人生,即喪身於槍彈之中。

然,這數旬夜不能寐之餘,終則思通。國破則家亡,山河破碎之際誰人能獨善其身?又何來享受之人生?你即身為我中國之軍人,要踏上保衛民族戰爭的最前線,那亦是你愛之人生,我當然要助成你的志願,決不能因為舐犢之愛而忘我中華之民族。

別矣,浪娃兒。大軍即日即將出征,為父與爾母不來親送,免徒增你內心傷感無益。即在前線,當以國事為重,勿以父母為念。我與爾母當在家中訓練鄉勇,為我國家民族之後備,必不負我兒與眾官兵血染沙場之意。」

一封家書讀完,滿場悲音。

不少婦女捂著自己的嘴才努力的不讓自己大放悲聲,男人們亦滿眼水色,努力的憋著不讓淚水滾滾滑落。

那個父母不愛自己的兒女?卻在這個國破家亡之時忍著內心刀割一般的苦痛送兒上戰場,甚至,為了怕眼淚傷了士氣,連最後一眼都未能來看。劉順和寫給自己兒子劉浪的家書對於為人父母者絕對是一顆重磅的催淚彈。

迎著眾將士眾百姓滾滾熱淚,雙目亦微微濕潤劉浪鏗鏘有力的聲音並未停歇:「觀我整個中華整個四川,不光我父如此深明大義,這面由王家老者送於其子之「死」字旗,亦是我中華父母之代表。這樣的父母,我們不衛,誰來衛?這樣的家園,我們不護,誰來護?此地有我獨立團兩千為國犧牲之烈士,有我廣元數萬百姓,我劉浪在此誓言,一日倭寇不滅,則誓不返鄉。」

「倭寇不滅,誓不返鄉。」

「倭寇不滅,誓不返鄉。」

。。。。。。

不光是獨立團所有官兵縱臂高呼,周圍之民眾也被劉浪被場中群情激昂的官兵們所感染,大部分淚流滿面揮舞著手臂高呼口號。

山呼海嘯的聲音在群山中激起一陣陣轟隆隆的回音,就算劉浪向下虛按示意可以停止,轟隆隆的回聲依舊在群山之中蕩漾。仿佛,古老的秦嶺,也在為這支正在誓師之軍發出來自於大山的吶喊。

「現在,有請廣元縣王縣長代表民眾致辭。」張儒浩上前一步,邀請站在台下的王縣長上台講話。

王縣長這次沒有穿平日裡的西裝,而是穿著一身中式長袍,站到台前,這位在官場上廝混了數十年的老官油子竟然一時有些哽咽,平靜了好一會兒才嘶聲說道:「即將出征諸將士多為我廣元之民,王某在此承諾,在任一日,必將善待其父母親族使其衣食無憂。王某昔年做過不少錯事,但今日王某欲改其錯,我川軍十餘萬人出川奔赴前線,王某欲在此建捐款台籌措軍餉軍需,王某先捐家資一萬。」

說完,這位發言簡單直奔主題的廣元縣長朝台下招招手,四名大漢抬著一個大木箱放在台上,王縣長拿著家丁遞給他的一把斧頭,猛地朝木箱劈去,白花花的現大洋滾落出來,一片雪亮。

一萬大洋不是很多,很多經營了上百年數十年的家族地窖里都藏著比這多得多的銀錢,但這筆銀洋對於這幾年沒什麼油水可撈的王縣長來說絕對是不小的一個數目。

就連劉浪也沒想到這個老官油子今天會來上這麼一出,這是不過日子的節奏啊!

顯然,王縣長比劉浪想得還決絕,劈開銀箱還不算,還把自己的金表,金戒指都給丟到銀洋上面。

有了他這個示範,一幫在台下觀禮的士紳們紛紛有樣學樣,帶錢準備勞軍的將錢拿了上去,沒帶錢的,也把自己身上帶的金飾丟到台上。男人,拿出了金表,女子,褪下手腕上的金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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