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2章 兒女情長(2/2)
「劉,你明天就要走了,就這麼不想見我嗎?」幽怨卻字正腔圓的中國話傳來。
劉浪心中微微一嘆,轉過身道:「蘿拉,你我本屬於兩個不同的世界,能相遇有緣成為朋友,已經是上天的眷顧。可是,我明日即將率軍出征不知歸期,又何必再見徒增傷懷。」
「劉,我明白你保家衛國的決心,從我的鏡頭拍到那七個女兵的那一刻,我已經懂得,你和你麾下的勇士們要為自己的國家和民族去戰鬥的決心。可是,我不明白,為什麼一定就會死?你們中國人不是最忌諱「死」字嗎?為什麼非要在出征之前就將死這個不吉利的字眼掛在嘴邊?你知道的,我不希望你死,我要你好好的活著。」蘿拉美麗如海洋的眼睛蘊滿了淚水。
做為對生命極為尊重的西方人,她可以理解劉浪的愛國情懷,理解劉浪為民族抗爭侵略者的決心,但她不明白劉浪為什麼如此不尊重生命。
出征之前必談死,就連拒絕婚姻也是因為抱定死在戰場上的決心。
劉浪看著性格爽直此刻卻眼含淚珠的小洋妞兒,心中終是一軟,指著掛在牆上的一面白底黑字有些簡陋的旗幟說道:「你是中國古文化專家,這上面的字應該是認得的吧!」
白布旗的正中寫了一個大大的「死」字,小洋妞兒的眼睛一下瞪大了,這竟然是一面死字旗,在她對崇尚吉利的中國人的理解中,絕對是不吉利中的不吉利,但這面「死」字旗卻掛在獨立團團部的牆上。
「國難當頭,日寇猙獰。國家興亡,匹夫有份,本欲服役,奈過年齡,幸吾有子,自覺請纓。賜旗一面,時刻隨身。傷時拭血,死後裹身。勇往直前,勿忘本分!」劉浪眼中閃動著淚光念道。「這是我川北安縣曲山鎮農民王者成前日趕到軍營送於兒子王建堂的,你我雖都還未成為人父人母,不懂父母之心,但為人子者,亦懂父母對子女拳拳之意。
我,很難想像這位白髮老父是怎樣壯懷激烈的書寫了這面「死」字大旗,也很難想像得出白髮老父那隻飽經滄桑的手握住筆時寫下「傷時拭血,死後裹身」的顫抖。我只知道,我幼時胳膊碰破流血,我自己都還在咧嘴笑,但我老漢卻是心疼的嘴唇只抖。可是,在我中華國難當頭之際,白髮老父送兒上戰場,卻書寫了這樣一面旗幟。
是,不吉利。可是,這代表著我中華千千萬萬百姓的決心。為了我民族能繼續在這片沃土上生存,我們這一代青年,就算盡數戰死,又有何妨?為了祖國壯麗河山,為了父母妻兒,為了子孫後代,我獨立團,我川人,我國人,寧可站著死,不願跪著生。
我麾下之戰士可死,我劉浪亦可死。我的命,在這樣的時候,不屬於我自己,不屬於你和雁雪,也不屬於我父母,而屬於我中華大好河山,屬於這塊土地上繁衍生息數千年之民族。自古忠孝難兩全,劉浪此時,只能盡忠而已。
我這樣說,蘿拉,你懂了嗎?」
蘿拉許久沒有說話,就是那樣凝視著劉浪。
良久,海洋般美麗的大眼睛裡卻沒了淚水,因為淚水,已經悄然流滿了她的臉龐。
「劉,你是個真正的男人,但卻不是個好情人。」雖是滿臉淚水,但蘿拉卻沒有哭,臉上卻揚起堅定。「可是,蘿拉會在四川等你,等你和你的勇士們勝利凱旋的消息,伯父伯母我和紀會去幫你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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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浪有些蛋疼,你們倆一起去,不合適吧!你讓我麻麻怎麼想?
「對了,柳已經去了上海,你即將要去的地方,你要注意保護她安全。」臨走時小洋妞兒丟下的一句話讓劉浪哭笑不得。
老子把死都說道這份上了,還惦記著這些搞啥子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