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1章 代號,「曙光」(2/2)
實際上,劉浪之所以如此篤定戰鬥會在8時左右打響,也是基於此。曾經的時空中,步兵第40旅團的主力正是清晨通過七亘村,只不過還沒來得及實現迂迴戰略,娘子關就陷落了。
這個時空中,同樣使出這個戰略的日軍,同樣不會給娘子關太長的喘息時間,一定會在部署於晉東南戰線的第26軍主力調往娘子關之前,就對娘子關主防線發動進攻。昨夜8時抵達測魚鎮的日軍一定會同樣選擇在清晨就通過七亘村攻向娘子關。
要知道,為了讓日軍減緩行軍速度,386旅772團派出三個步兵連沿途不停向日軍發動襲擾式進攻,雖然在步兵炮和山炮的威脅下他們並沒有太多戰果,但卻成功的達到了減緩日軍行軍速度,並讓他們相信,在乏驢嶺至娘子關之間的茫茫大山中,只有他們瞧不起的「土八路」在駐防。
第20師團是第一次和第十八集團軍接觸,但華北日軍可不是第一次,板垣師團和協助晉綏軍、中央軍防守晉北的第十八集團軍可是打了足有一個多月的交道了。平型關一戰打得板垣征四郎老臉通紅,但板垣征四郎對於「土八路」的評價卻不怎麼高。
「雖然士兵悍不畏死,但裝備低劣」是華北派遣軍高層們提及十八集團軍嘴角微撇最常用評語。
他們當然不會知道,正是他們眼中這支裝備低劣扛著老式漢陽造步槍的軍隊,在未來的戰爭中,竟越打越強,人越打越多,成為日本華北方面軍最大的心頭之患。直到他們投降,那支在他們統治區抗爭的部隊竟然成為人數還要多於他們的存在,實在是戰爭史上的奇蹟。
沉迷於裝備論的日軍直到若干年後才會明白,決定戰爭走向的,永遠不會是武器而是人本身。
就像七十年後曝光的原華北日軍西蒲疃據點的上等兵田中在家信中描寫的第十八集團軍和地方武裝的那樣:
「頭上是濃濃浮雲,腳下是蔓蔓野草,北支那的一切是這樣的荒涼陰森啊!然而就在荒涼陰森的境地中也不允許我們隨便瀏覽。
我們沒有一個敢隨便行動,前天剛來的一位小隊長官木,他不信服支那人的蠻悍,竟敢一個人在外巡邏,結果被村外的支那人可怕地殺死了,屍體被吊在據點外的大樹上。前幾天維持會裡的一個中國朋友,到街上買東西,也被支那人活活地捆走了,等我們找到他的時候,已經只剩下一具無頭之屍。
他們蠻悍的支那人,時時地包圍著我們。他們不是第十八集團軍的正規軍就是普通的武裝民兵,最恥辱的是他們竟敢伏在道溝里向我們大罵。我們反而不敢出去……。征服支那已經4年了,可是我們征服的只是一座一方丈大小的碉堡,除此外的每一寸土地都不是安穩的。我不能寫下去了,外邊的支那游擊小組又和我們搗亂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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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不光是日軍不懂,日後全球最強大的「武裝警察」美國牛仔們也不懂,所以他們才會在共和國邊境北方的那片寒冷的土地上被裝備簡陋的共和國紅色士兵們揍了個鼻青臉腫,然後再在西南叢林裡又崩掉了大牙。
和他的頂頭上司川岸文三郎一樣,上月良夫對於一日前在山樑上不斷出沒的「土八路」的騷擾不勝其煩,但卻沒有真正放在眼裡。情報上顯示,中國第十八集團軍派往晉東的不過一個師一萬人,一個旅在距離此地100多里的地區活躍,還有一個旅四千餘人正在此地。
四千餘人,這個可憐的數字讓日軍少將旅團長都有些想笑,平型關第五師團的輜重大隊被打了伏擊近乎全軍覆沒,那是因為他們是二線輜重部隊,沒有足夠的火力沒有足夠的大炮,而且還是被數倍敵人圍攻。
以他現在步兵第40旅團的實力,「土八路」如果擴展個五倍達兩萬人的話還能讓他稍微重視一下,那也僅是讓他稍微重視一下罷了。他麾下高達20門山炮和10門步兵炮能把兩萬隻裝備著步槍和機槍的「土八路」埋葬在這片大山里,哪怕他們或許會占據有利地形。
日本陸軍少將有這個自信。他在野戰電台保持緘默之前就已經得到師團長閣下的保證,他隨時可以獲得24架乃至更多陸航空軍轟炸機的協助,替他掃清路上的一切障礙。
於是,在足足四個步兵小隊對眼前這條長達十里,曙光中透漏著些許陰森的峽谷進行近半小時的偵察傳來一切安全的信號之後,上月良夫毫不思索的揮手,示意前軍兩個步兵大隊迅速進入峽谷,快速通過之後建立陣地,他將會率領步兵80聯隊部、旅團部以及兩個步兵中隊隨後進入,山炮兵大隊和一個步兵大隊將會在最後通過。
信心滿滿的日本陸軍少將根本不會看到,在他命令部隊行動之後,1.5公里外,一名中國上校也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揮手下令:各部,按作戰計劃進入伏擊陣地。
被共和國軍神親自命名代號為「曙光」的七亘村伏擊戰,正式拉開大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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