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一章 夕陽下的海晏河清(2/2)
王善的徒弟將病患的老人推走,這個老人已經道謝了不知道多少次,王善揮著手送別了老人,跟著宗澤踱步在夕陽下的梁子湖邊。
「最後一位病患出院了,某也是時候回京述職了,告訴官家這個好消息。」宗澤伸著懶腰,他的身體很是康健,梁子湖的兩側的農田正在春耕。
鄂州正在恢復它往日的朝氣蓬勃,一切的一切正在向好的方面發展。這一切,都讓宗澤趕到由衷的寬慰。
王善一臉擔心的說道:「我聽到了京中傳聞,官家對宗相公這次的對一些官員網開一面的做法,非常不滿。宗相公這次進京述職,恐怕不好過關。」
宗澤活動著筋骨說道:「連你都聽說了,你覺得我能沒有聽說嗎?官家要處理這批官員,可是又不給我新的做事的官員,我臨時提拔能提拔多少?得做事,才能讓鄂州恢復。」
「而且新來的人對鄂州之事一概不知,要是耽誤了春耕,鄂州還得問汴京要糧,今年汴京還有糧嗎?春耕才是關鍵呀,天子垂拱與廟堂,不知民事,春耕耽誤了,鄂州才會真的完了。」
「以我對官家的了解,這次很容易過關,只要我能把理由說的充分,解開了官家心裡的疑惑,官家也不是個小氣的人,你安心。」
王善左右看了看,忽然說道:「那要是官家早就想到了這些呢?」
「休得胡言!」宗澤低聲呵斥道。這若是有人聽去了,就是大不敬之罪!
宗澤閉目良久,忽然笑道:「某相信官家。」
王善臉色有些焦急的說道:「宗相公,你是荊湖兩路經略使,還是荊湖水軍總管。恐怕這一關不那麼好過的。」
宗澤呵呵的笑著說道:「我都七十一了,一把老骨頭,官家還能把我怎麼樣不成?你多慮了,我這是人瑞,祥瑞,你曉得吧。」
王善還要說話,宗澤伸手止住了話頭,向著車駕去荊州,然後由馳道進京。
王善望著宗澤的背影,終歸是搖了搖頭。
宗澤進京的路很順暢,只是官家接見他的地方,不在文德殿,而是在城外的忠魂山。
他的車駕又帶著他上了忠魂山,山下備了一頂軟轎,宗澤老了,自然爬不了山。
「宗相公也來上柱香吧,這一處是此次戰疫,死在鄂州和遼東的一些軍卒。」趙桓一身深黑色的長袍,站在一處巨碑之前,刻在第一個的名字正是朱孝孫。
宗澤看著巨大的石碑上的名字,滿是欣慰的說道:「都是大宋的好兒郎。」
趙桓直抒胸臆的說道:「所以朕很生氣。」
宗澤看了一眼官家,滿臉笑意,若是趙桓拉著他敘舊,他還會擔心,但是官家直接說生氣,那就代表著官家等著自己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