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九章 搞清楚誰是敵人(1/2)
松鼠囤糧一樣的北境漢兒,用自己的雙手創造財富,但是這些財富已經被金人覬覦,而此時的會寧府的西市內卻不平靜。
若是完顏宗望看到坐在次座的人,一定會氣的火冒三丈,那個人就是完顏宗望恨不得食其肉、啖其血、敲其骨、吸其髓、寢其皮、薅其毛的金人叛徒蒲翰。
或者叫他的漢名王鷺也可以。
為首的是淮南陳家直系弟子陳昂,就是官家賜李師師婚,逃走的那位陳昂,他在遼陽貢獻了杜充的畫像之後,就一直跟著韓昉在金國活動,而現在他到了會寧府。
陳昂回不了大宋,因為陛下賜婚他逃婚的那一刻,他就在大宋死了。
「永和、永平、永安三坊的漢兒聯防,剛剛建立起來一天,就被金奴舉報,被黑水司一鍋端了。死了一百三十多人,三坊漢兒糧草都被奪走了。」陳昂在略顯陰暗的油燈下,嘆息的說道。
而坐在西市琳軒閣的都是皇城司各坊的隊正,他們多數都是漢兒,但是他們並沒有選擇任由金人擄掠,而是選擇了抗爭。但是眼下的形勢很差。
內憂外患。
陳昂看了一眼王鷺說道:「根據官家的指示,我們現在齊聚在這個琳軒閣內,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搞清楚誰是真正的敵人。除了金人,現在又多了一個敵人,那就是金奴,他們來自我們內部。」
王鷺如坐針氈,他覺得自己是真的瘋了,本來和韓昉的一次利益交換,他幫韓昉出城,韓昉幫他保命,就是這麼簡單。那是交易!
但是交易結束之後,韓昉跟他說了很多,王鷺又偷偷溜回了會寧府。
讀書人的嘴,就是騙人的鬼。他作為一名金人,居然參與到了漢兒「謀反」之事中。
「我是不是要迴避一下?」王鷺左右看了看,他格格不入。
坐在陳昂左側的老先生,笑著搖頭說道:「不用。」
這名老先生名叫陸南,是韓方走後,會寧府皇城司的提舉,也是給王鷺取漢名的先生。
陸南看了一眼陳昂說道:「根據岳將軍的指示,王鷺你已經剪髮易服,那就不在清理的範疇內,相比較之下,心裡長著辮子的金奴,才是我們的敵人,這也是我們今天坐在這裡的原因,搞清楚誰才是真正的敵人。」
陸南是黃龍府的漢兒,他的漢學都是跟著當初的契丹勛貴學的,他對金人的牴觸情緒,並不如宋人那麼敵視。
「如果我們再這麼內耗,恐怕金人黑水司的探子們已經到金光門了。」陸南再次提醒了陳昂現在的局面,危在旦夕,不必要的內訌少一些。
陳昂並沒有多麼在意王鷺那個金人,事實上岳飛在遼東郡的清理工作,在留辮不留頭之後,已經發生了一些變化。他點頭說道:「我同意陸提舉的說法。我們現在最主要的是找出心裡長著辮子的人,而且他們很容易分辨。那就是耳洞。」
身體髮膚受之父母,穿耳洞本來在這個鐵器還會生鏽的年代,就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很容易得四六風,金奴最主要的標誌就穿耳洞。他們的皈依者狂熱逼迫著他們向皈依的對象效仿和學習。
陸南閉目沉思了良久,想了想說道:「還有一些膽怯的人,我們必須勸說他們放棄幻想!金人北伐勢在必行,缺少糧食的他們必定會對松鼠囤糧的漢兒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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