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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九章 大宋不會忘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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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黑土區的風,很大很大,只要他們轉移的足夠及時,就不會被金人找到。

風雪會掩飾他們的痕跡。

經過幾批八字軍的犧牲,王彥終於琢磨出了,在雪原的轉移時間的極限時間為八個時辰。

低於這個時間,就會有些危險。

「孟德辛苦了。」王彥拍打了下孟德身上的雪花,笑著說道。

孟德憨笑的說道:「大家都這樣,不過也值了。」

他說著拍了拍自己身上的雪白色大氅,眼神中都是滿足。

他在黑土區娶了一個兀惹人的女子,而八字軍多數單身漢,都在這裡找到了婆娘。

大宋也終於收集到了情報,知道了金人的糧草到底來自哪裡。

多數是黑土區的兀惹人和那乃人所提供。

而以兀惹人為主。

而這群兀惹人其實是渤海人,當初遼國征伐渤海過,消滅了渤海國之後,渤海國浮渝府的琰府王,帶著族人來到了這片神奇的土地。

耕種生活,他們把這裡叫做扶餘府。

而金人在黑土區的唯一城池,兀惹城。

也被王彥的八字軍以出其不意的攻勢所拿下。

而金人卻遲遲無法重新拿下兀惹城,因為他們現在一旦踏入了兀惹城的範圍,就會被已經有了武器的兀惹人打出去。

金人居住長白山地區,東蕃西蕃居住在鴨綠江附近,而遼東郡之北的扶餘府,是兀惹人,也就是渤海人的地方,金人過去有兵有甲有武器。

兀惹人毫無辦法。

但是現在宋人來了。

事實上,王彥來到這裡也沒想到過自己會如此的順利,他只是宣講了下大宋官家對渤海人的政策,五年為仆可獲得大宋國的戶籍,成為宋人。

這事就這麼成了。

在王彥看來,兀惹人除了白了些,和大宋人並沒有太大的區別,當然發色上也更淡了一些。

事實上,兀惹城並非王彥所攻下。

而是兀惹人殺了他們首領李氏,讓大宋八字軍進入了兀惹城。

兀惹李氏是金國的走狗,完顏宗干有一房妃嬪名叫李金哥,就是兀惹李氏的人。

這些消息都是王彥到了黑土區之後,從兀惹人口中得知。

兀惹離會寧府的距離很遠,王彥這次來到會寧府,是想要策劃一場破壞完顏宗望和完顏宗磐談判的刺殺。

但是他得到了更為重要的情報,刺殺活動不了了之。

雪白色的大氅,在北風中獵獵作響,而這個大氅,就是當地兀惹女人的嫁妝。

她們會給自己的英勇的漢人丈夫,秀一件這樣的大氅。

為什麼在關內光棍漢到了扶餘府,到了兀惹城就能娶到媳婦?

一方面,按照大宋的官家的命令,外族人嫁給大宋軍卒,可以直接免除五年的奴僕時間。這個政令其實充斥著政客該有的陰險和姦詐。

娶了你的女人,讓你沒有女人可以娶,斷子絕孫的絕戶陽謀。

另一方面,兀惹的女人,實在是嫁無可嫁了。

因為兀惹的男人都沒了。

金人對兀惹人的統治,是籠絡上層李氏,下層執行的就是減丁之政策。

對付兀惹人和對付鐵勒諸部,如出一轍。

這種簡單高效的統制方法,配合上菜刀禁令,無往而不利。

金人的統制方式,也導致了兀惹人經常被大量徵用男丁。

甚至有很多的兀惹人,現在就在臨潢府和烏沙堡,修建金國的長城。

當然,直到現在金國的統治者們依舊稱呼長城為壕塹與堡塞,不願意承認自己沒有了對大宋進攻的能力。

所以,身上穿著這種雪白大氅的八字軍,都有一個兀惹女人做媳婦。

這也間接的實現了大宋軍卒們廣為流傳的笑話,在大宋從軍,官家發媳婦。

孟德騎著馬跟著王彥的身後,忽然說道:「王將軍,官家不是送了首俗語歌過來,讓我們唱嗎?」

「文縐縐的詩詞,咱們也唱不好,這俗語歌,王將軍學會了沒?」

王彥點了點頭,說道:「你們要聽嗎?」

身後十幾騎卒連連點頭,王彥的嗓音足夠的渾厚,唱的那首中國遠征軍軍歌格外的好聽。

王彥用力的哼了哼嗓子,控制好了劣馬的步伐,大聲唱道:「那我唱了。」

「在茫茫的人海里,我是哪一個。在奔騰的浪花里,我是哪一朵。」

「在征服世界的大軍里,那默默奉獻的就是我。在輝煌事業的長河裡,那永遠奔騰的就是我。」

「不需要你認識我,不渴望你知道我,我把歲月融進,融進大宋的江河。」

「山知道我,江河知道我,大宋不會忘記,不會忘記我……」

王彥清唱了這首歌,身後的軍卒,卻已經淚流滿面。

「官家沒有忘記我們啊!」孟德擦了一把淚,用力的吸了幾口冷氣,呼出了一條白色長龍,才讓自己沸騰的心,重新安定下來。

被金人追殺的時候,孟德都沒有如此沸騰的感覺,他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跟隨者馬蹄聲,砰砰砰的跳動著,他感覺到了一腔熱血在身體裡沸騰著。

在扶餘府,不能哭,因為眼淚會凍住。

「你們要不要學這首歌?」王彥輕輕擦掉了眼角的淚珠,帶著笑容說道。

王彥和岳飛輾轉了河東路和河北路兩路,私交甚好。

張俊和岳飛在大同府爭功的事,鬧得沸沸揚揚,舉世皆知。

王彥也知道岳飛的妻子劉氏和姚氏走失,被迫改嫁的事,他吃了幾兩酒,曾經問過岳飛是否有再婚配的打算。

當時岳飛聽從官家聖命,不肯飲酒,被王彥問到,是否準備再次婚配的時候,說起了那一封家書。

那封家書岳飛寫的情真意切,裡面有兩句話,即使酣醉的王彥依舊記得。

【你問我,我們今天做的這些事情,以後會不會有人記得嗎?】

【一定會有人記得。】

【七尺之軀,已許國,再難許卿。】

有人會記得自己嗎?

王彥也曾經在跨過大鮮卑山的時候,問過自己這個問題,這也是整個大宋遠征軍內心的拷問,他們焦慮不安的原因。

現在,官家給了他們答案。

山記得他們!江河記得他們!大宋也不會忘記他們!

這就夠了。

獵獵狂風還在肆虐,人心是暖的,那再徹骨的寒風,也無法撲滅他們胸腔中的烈火!

「這個歌感覺好難學啊,就第一句那個『里』字,還有『個』字,還拐了個灣?」孟德總害怕自己五音不全唱不出這首歌來,怯怯的問道。

而王彥笑著說道:「這首歌的確沒有過去的歌好學,不過,多唱兩遍就學會了。」

「就跟你騎馬一樣,在燕京和雲中路的時候,你不是還從馬匹上摔了幾次下來?這不是騎得多了,連騎術都練出來了嗎?」

孟德點了點頭,笑道:「的確…」

「王將軍!不好了!金人大軍雲集,向著兀惹城方向行去!」一個騎卒從遠方跑來。

「還有多久金人趕到兀惹城?」王彥臉色冷峻的問道,他心中有些驚異,金人的動作好快!

他得到了三份情報,第一份情報,是完顏宗望和完顏宗磐開始了融合談判。

第二份情報,是金人想要在冬天,靜邊城無法形成有效支援的時候,一舉拿下兀惹城。

而這也是逼迫他取消刺殺完顏宗磐行動的原因。

「正好是春節嗎?」王彥皺著眉頭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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