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六章 站在不同的立場看待問題(2/2)
「你也不看看津口到燕京才多遠,官家就在燕京呢,他今天貪了錢,明天就被官家給抓走當典型了。那些退役軍卒的組成的校尉,可不是吃乾飯的。厲害著呢。」
「錯非范嵊吃了熊心豹子膽,給他一百個膽子他都不敢。」
趙英還要再問,就被孫歷給拉住,將現在尚膳樓的對話和趙英說了一遍。
茶客一看孫歷從尚膳樓的方向跑過來,就知道這可能真的是江南豪商。
「這位大官人,你放心在津口做買賣!那范嵊膽敢公然索要你的錢帛,你只要站在這茶舍喊一嗓子,明個,咱大宋的皇帝就把范嵊給拿了!」茶客志得意滿的說了一大堆津口來自五湖四海的各種便利,旨在勸趙英落戶。
趙英聽著他自我標榜的話,點了點頭,離開了茶舍,向著尚膳樓走去。
孫歷亦步亦趨的跟著趙英,聆聽這趙英對如何替官家辦事的訣竅。
趙英一邊快步走回尚膳樓,一邊說道:「這個茶客是個浙江人,官話說的音並不准。」
「但是他對津口卻是發自內心的認同,張口閉口就是津口的好處,生怕我們不在他們津口做買賣一樣。這種認同感,才是大不易啊。」
「官家讓我們調查他范嵊到底乾的好不好,看看這些行商和遊子的話,就最能反映問題,所以做什麼事多上心,多考慮,總能想到辦法。」
趙英匆匆趕回尚膳樓,對著趙桓耳語一番,說了說自己對津口之事的理解。
「官家,至於范嵊說的,臣倒是認為他說的有點道理。」趙英小心的表達了自己的意見。
趙桓疑惑的看著趙英說道:「就是說是朕讓他大肆擾民,是朕讓他把消息散播出去的?豈有此理!朕嚴令是不得擾民!」
趙英有些為難的小聲說道:「以前太上皇南幸的時候,就喜歡說這個,下的命令越是嚴苛,就代表當地的官員就得準備越充足,接待的規格就得越高。」
「這都成官場上的規矩了。」
趙桓眼睛瞪得極大,還有這等操作?!
趙英無奈的點頭,說道:「宣和二年的時候,太上皇臨幸濟南府,濟南府府尹,不知道這等規矩,按著太上皇一切從簡的命令,準備了簡單的迎接和招待,太上皇還沒走出濟南府,這個府尹就被貶到了嶺南了。」
「還是李邦彥精明,大觀三年的時候,太上皇巡視兩浙,走到餘杭,李邦彥就準備了三十八道菜,七十二名舞姬款待太上皇,把太上皇哄的高興了,就升官到了京中。」
趙桓左右看了看,所有人都低著腦袋,假裝沒聽到這話。
趙桓看著陳子美,才想到自己第一次見到陳沖,陳沖就要送自己上等瘦馬一匹。
那群知縣事什麼都不干,跑到河陰縣去覲見。
感情這還是有歷史淵源的?
趙光義挖的坑還沒填完,這趙佶挖的坑,也填不完了是吧!
趙桓讓那群一等商賈起來,他比較反感官商勾結,而且他內心其實對文官體系,有點…瞧不上眼。
他們辦得淨是些噁心事,所以他下意識的以為,范嵊也是一樣的貨色。
「范嵊,朕知道你現在遇到了難處。就是小商賈賠不起海貿,每次海貿都是賭命,而且是全家性命,但是他們又迫切的想要參合這件事。」趙桓想了想,笑著說道。
自己把人誤會了,那自己幫他解決燃眉之急,算是兩清了。
「可不是,財帛動人心啊。這也是臣從最開始的范青天,變成了現在范狗尾巴草惡名的原因。」范嵊帶著無奈和一絲的苦楚,當官當到他現在這個樣子,初次出京的他,有點應付不過來。
「你這樣,禁止了遠海的小型貨船,三千料的貨船共計數十艘,跑了兩年,就沉了一艘吧,大船抗風浪,淘汰遠海小船肯定勢在必行,今天不淘汰明天也得淘汰。」趙桓笑著說道。
范嵊哭喪著臉說道:「臣也想過這事,那他們豈不是要罵死我?小商賈本來就沒多少貨啊,怎麼可能裝的起三千料呢?」
「你聽朕說完,然後再建個商會,讓小型商賈聯合起來啊,做成一船,省的那些大船空著不動,小船危險還忙不過來。」趙桓看著范嵊說道。
這個主意可是後世英吉利馳騁海洋的利器,建立聯合商會,大規模出海才成為了可能。
僅靠幾個貴族,建立不起來日不落。
范嵊的眼神越來越亮,用力的一拍手:「這樣一來,那些空港的大船也可以用上了。妙!」
「還有一招,你附耳過來,朕告訴你。」趙桓笑著說道。
還有妙招?
范嵊,在自己看來幾乎無解的問題,官家這裡還有別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