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三章 最強背鍋王(2/2)
再說讓金人死,受益最大的是自己,這個嗜殺的名頭,還是自己來抗合適。
省的讓文臣那群言官去噁心岳飛去。
讓他們來跟朕嘴炮,噴不死他們,朕把趙字倒過來寫!
「趙都知,擬旨,告訴岳飛和韓世忠,不接受烏沙堡的金人投降。」趙桓仔細琢磨了下說道。
宇文虛中看著趙桓的模樣,嘆了口氣說道:「官家,何必呢?這嗜殺之名岳將軍不用背,官家也不用背。」
趙桓笑著說道:「這口鍋就這麼大,就在這放著,不是岳飛背鍋,就是朕背鍋。怎麼還不用岳飛背,也不用朕來背?」
「難不成你宇文虛中來背?」
宇文虛中搖了搖頭說道:「臣一個經略使,怎麼去背總管的鍋。官家說笑了。」
「官家,你就讓岳將軍便宜行事就行了,岳將軍知道把鍋給誰。」
趙桓搖頭:「那給誰?楊宗閔?楊沂中?孫翊?還是韓世忠?這不是還得有人背鍋嗎?」
嗜殺這兩個字,對每一個大宋的武將來說,都是沉重的負擔。
趙桓想起一句話來,一見到短袖子,立刻想到白胳膊,立刻想到全光光,立刻想到生殖器,立刻想到媾交,立刻想到雜交,立刻想到私生子。
中國人的想像,惟在這一層能夠如此躍進。
一個武將背負嗜殺二字,很影響前程。因為所有人都會給這個武將打上不值得信任的標籤。
「不是這些人。」宇文虛中搖頭,看著官家說道:「岳飛知道這口鍋給誰,官家不用擔心了,對誰都有益,皆大歡喜。」
趙桓琢磨了半天,還是搖頭說道:「宇文相公,可以把話說明白。」
宇文虛中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說道:「官家,從河東路、雲中路到燕京路,京觀遍地,金人被殺逾十數萬,這口鍋是誰的?」
趙桓看著宇文虛中,說道:「自然是朕啊,朕下的令。」
這也是趙桓主動扛起烏沙堡兩萬金人屍首的業障的理由,虱子多了不愁。三大路都幹了這種事,不缺一個烏沙堡。
甚至以後的遼東郡和會寧府、扶餘府趙桓都沒打算饒了金人。
趙桓看著宇文虛中的樣子,問道:「怎麼朕說的不對嗎?」
「臣以為官家知道誰扛著這些業障,誰扛著嗜殺之名。沒成想官家並不知道。官家何時下過堆京觀的命令?」宇文虛中嗟嘆的說道。
?
趙桓的腦袋上升起了一個不解的問號,這難道還有疑問?
宇文虛中笑著說道:「官家,從汴京守城就是種少保是指揮使。」
「太原城、忻州城、朔州城、大同府的清理金人的軍令,都是種少保下的。大同府前,種少保一直攔著官家進大同府。」
「河東路、雲中路、燕京路三路的作戰的行軍總管,一直是種少保。」
「種少保是大元帥啊,官家。」
「臣以為官家在太原城授种師道大元帥一職,封為郡王,每年的祭祀和給種少保墳前立跪像,是在補償少保,看來是臣想多了。」
趙桓如遭雷扼的一樣愣在原地。
他這才有些恍然大悟的感覺,為什麼种師道當初攔著他,不讓他進大同府,原來還有這層原因。
宇文虛中忽然露出了笑容說道:「官家也未曾收回大元帥一職,還打算把種少保遷到皇陵,並且配享宗廟都定好了,臣以為官家心裡清楚。不過不清楚也挺好的。」
「大宋需要一個仁善的官家,需要一個與民修養的官家,這是種少保殷切的期望,也是大宋百姓殷切的期望。嗜殺這些陰暗的詞,不能和官家有關係,也不會和官家有關係。」
「這樣,也挺好。」
宇文虛中這一個也挺好,讓趙桓心中五味陳雜。
种師道是一個十分合適背鍋的人,無後註定趙桓想怎麼封賞他,怎麼封賞。
而現在人也埋骨勾注山下,待在雁門關旁,靜靜的看著大宋。
借著他的名義,繼續執行他當初的軍令。
大宋現有武將不用背這口鍋,大宋的皇帝依舊保持著仁善之名,甚至還有种師道人死政不消的效果。
產生一種官家是個念舊的人,這是一種誇讚,對君王來說,更像是一種誇獎。
李世民在魏徵死後,還把魏徵的墓碑給推到了,又立起來,又推到,又立起來。
借著种師道的名字行事,聽起來是一件皆大歡喜的喜事,也的確是一件皆大歡喜的事。
可是趙桓的內心怎麼都高興不起來。
原來的宋欽宗無疑是愚蠢的,他稍微聽一下那個老臣的話,就不會落得北狩的下場,大宋也不會被腰斬。
「要不把大元帥之位撤了吧。」趙桓想了很久,失神的說道。
大元帥之位,是种師道能下這個命令的法理依據,是趙桓賜給他的權力,也是大宋軍卒當初和現在執行軍令的依仗,大家借著他的名字行事的理由。
宇文虛中看著皇位上的皇帝,笑著說道::「可以是可以,但是沒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