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鬥蛐蛐的草葉(1/2)
种師中搖了搖手,說道:「那大將軍繼續自怨自艾。我就不多叨擾了。」
開什麼玩笑!
十萬人的契丹人都是壯勞力!人口這麼金貴的東西,怎麼可能給他這個喪家之犬?
他种師中是執行陛下的旨意,挑唆遼金兩國相鬥!
可不是為了幫助敵人變得強大!
官家曾經送給過耶律大石一份非常精密的地圖,順河流冰面而下,可直搗黃龍府!
官家的意圖很明顯,就是讓關外的世界亂起來,如果他們不亂,就會南下劫掠,對大宋朝局不利。
种師中,只是在修補官家的挑唆計劃,一份地圖,顯然不能讓殘遼和金國打成天昏地暗。
還需要更多的挑唆,而耶律余睹就是他挑動殘遼和金國的那根草葉。
鬥蛐蛐嘛,哪個宋人不擅長。
耶律余睹是一個很好鬥,而且個頭很大的一品促織王!
只需要給他一點喘息的機會,就能在草原上興風作浪了。
十萬人,他想的太多了。
「你說多少?別跟老夫裝糊塗!种師中!你不就是想讓我大遼給你們大宋當屏障嗎?這個餌,我咬了!你說給我多少兵!」耶律余睹想要抓住种師中的衣襟。
他的行為被兩旁衛兵的環首刀制止。
「三千人,一月糧。再無其他。」种師中成竹在胸的說道。
現在耶律余睹不再存心尋死的話,自己不管多麼苛刻的條件,都會答應。
而且自己的條件並不是多麼苛刻,反而是給了耶律余睹東山再起的機會。
試問,這天下,還有人會再給他機會嗎?
耶律余睹閉目思忖許久,才說道:「你只是河東路率臣。做不得主。我要見大宋皇帝。」
种師中伸手從旁邊的軍卒手中接過了一道聖旨,說道:「這兩位可不是我的近衛。而是皇城司的親從官,專營監軍之責。這道諭旨,也是早就為大將軍備下了。」
「昔烈祖章聖皇帝,與遼結好澶淵,修盟書以敦信修睦,至今百有餘年,邊境宴然太平,蒼生蒙福義同一家,靡有兵革鬥爭之事,通和之久,振古所無。金人不道,稱兵朔方,拘縻天祚,翦滅其國。」
「在於中國,誓和之舊,義當興師以拯顛危,而奸童貫等違國擅命,沮遏信使,結納仇讎,購以金繒,分據燕土。」
「金匱之約猶藏在廟祧,委棄而不遵,人神共恫怨,以致金人強暴,敢肆陸梁,俶擾邊境,達於都畿,則惟此之故……」
种師中洋洋灑灑的說了大半天,而兩個帶著環首刀的衛兵面面相覷。
他們穿著步人甲,而不是親事官的明黃色的明光甲,自然不是什麼親從官。
他們出發到晉中,來時匆忙,按制是應該有監軍之人,可是新帝未曾派遣宦官監軍,自然沒有所謂監軍之人。
而種帥手中拿的聖旨,也不是什麼大金吊伐錄,也不是早就預備好的聖旨。
而是當時种師中被任命河東路率臣的聖旨!
種帥張口就來,洋洋灑灑說了一刻鐘才停下,都是現編的詞,根本沒打草稿,就這麼說出來了!還說了這麼久!
果然是小種經略相公啊!這聖旨都能臨場發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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