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古玩（2/2）

「沒有，沒有，您這是幹嘛去啊？」盧北川問，實際上他心裡知道，每周六爺爺都去古玩街擺攤，通常他會起的很早，為的就是占據一個有利位置。

上一世中，盧北川懶的蛋疼，還經常抱怨爺爺早起動靜大，現在想起來，盧北川只覺得老爺子非常不容易，起早貪黑的擺攤，也是為了賺點錢補貼家用。

要知道盧北川在私立高，光學費就要近兩萬塊，這還不算其他看不見的開銷，對於這個家庭來說，盧北川的學費永遠是最大的支出。

事實上，盧進軍擺攤十幾年，也確實掙到了一些錢，他除了每個月給母親一些用於家庭開銷，多數是老爺子自己儲蓄了起來。

後來盧東源南下經商受騙失敗，抑鬱之下誘發了腦中風，是盧進軍拿出了二十萬塊錢還了盧東源的借貸，補了家庭的窟窿。

盧東源倒下，盧北川還不能掙錢，李翠芳工作也丟了，一家人的吃喝都掛在老頭一個人身上。

盧進軍更加起早貪黑的擺攤，為了多賺一些錢，老爺子去了大西北，準備去那裡購買一些廉價的玉石，結果……在返程的過程中遭人暗算，屍骨無存。

那時候盧北川已經念了大學，爺爺去世之後，父親盧東源受到打擊，二次誘發腦中風，不久也去世了。

對盧北川來說，這是巨大的打擊。

這一世，盧北川絕對不允許悲劇重演。

「我去擺攤。」盧進軍說。

盧北川道：「爺爺，那個，我能跟你一起去吧？這兩天學習壓力挺大的，晚上睡不著，早上也早早醒了，我想換換腦子。」

「這個……好吧。」盧進軍說。

爺孫騎車出了家門，盧北川本然盧進軍騎自己的電車，盧進軍推脫不騎，還是蹬著自己的大輪自行車。

「爺爺，咱們現在是去古玩街嗎？」盧北川問。

盧進軍搖頭，「現在還不行，先去趟批發市場，哎，今天起的有些晚了。」

「嗯？」盧北川看看時間，「不是吧，現在才凌晨四點多鐘，這還晚？」

盧進軍笑道：「批發市場三點鐘就開門了，早早的去，沒準能買些好玉器。」

06年正是國內古玩興起的一個爆發期開始，隨著電視上各種鑒寶節目的出現，一股民間收藏熱也隨之出現，尤其是玉器市場，備受青睞。

「哦。」盧北川撓撓頭，「爺爺，感情您的古玩玉石，都是從批發市場進的？」

盧進軍苦澀一笑，「小川啊，咱們國家有幾千年歷史，但……也只有幾千年，能出多少古玉？早被人買走了，現在古玩攤上的東西，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都是工藝品，有的說是玉石，沒準只是普通的玻璃造假製成的，這年頭，人的良心都被錢給蒙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