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2章 編號038-偷窺記錄（13）（2/2）

葉青抬手將門板退到一邊，收回手的時候，手都是灰塵。

他一邊拍打著手的灰塵，一邊進入屋內。

屋子的格局很簡單，一個廳，一間房，廁所和廚房似乎都不在屋子裡面。

狹小的空間內，木頭床占了好大的地方。

床躺著的人輕微打鼾，衣服發黑髮黃，整個人則是骨瘦嶙峋，沒有半兩肉。他伸在床外面的左腳有些畸形，腳踝外翻，腳掌都翻出來。

「先生……喂！」劉淼拔高了嗓門。

鼾聲驟停，男人迷迷糊糊睜開眼睛。

他看起來和村子外那些勞作的老人沒什麼區別，頭髮半白，皮膚黝黑，臉都是溝壑皺褶。但那雙眼睛，很渾濁，眼神毫無焦距。

「我們是民慶過來的記者。」劉淼說了一聲。

男人嘟囔了什麼，翻了個身，好像是要繼續睡，但轉瞬，他從床跳起來。

「民慶？」他重複了這兩個字，發音倒是其他人要準確。

「是的。我們想問問你女兒三丫的事情。你女兒的老公到民慶打工，還把她給叫去了吧？應該是在2003年的時候……」

男人忽然吐出了一連串的話。

看表情，他應該是在用他們的方言罵人。

劉淼沒說話。

過了幾秒，葉青開口：「我們是想要問她的事情。你知道回答，不知道，說不知道。」

一陣響動，好像是衣物摩擦的聲音。

男人的視線移動到了旁邊，也閉了嘴巴。他的眼睛忽然放光，有些急切地往前傾身。

「說說你女兒的事情。」葉青在甩動什麼東西。

聽那聲音，可能是錢。

男人眼珠子轉了轉，咽了口唾沫，開口道：「哪個女兒？」

「三丫。」劉淼回答。

「哦，哦哦。」男人點了幾次頭，「那賠錢貨，嫁了人，胳膊往外拐了。」

男人說話標準許多，嘴皮子也很利索。

「那個小畜生到大城市裡面享福了，把那丫頭也給叫了去，去做工。做工還不給錢。其他人去他那兒接活，他都給錢的。他們家還說我女兒偷人了，呸！那丫頭三天打不出個悶屁，還能偷人啊！是偷人了，她要做那活，不是遲早的事情嘛！」男人吐了口痰在地，翹起了一條腿，架在床。那條畸形的腿則是垂在了床邊。

「你說的活，是什麼？」劉淼的聲音有些發沉。

「是那個嘛，陪男人睡，收錢。他找男人來睡她們。」男人無所謂地說道。

葉青和劉淼都安靜了幾秒鐘。

「哎，我回答了啊。」男人催促。

一張鈔票出現了畫面。

男人一把搶過去，眉開眼笑的，又瞄了瞄剛才鈔票遞來的方向。

「他們都住在民慶市的哪裡？」葉青又問。

「這我怎麼知道？」男人咬牙切齒，「我要知道了，一路剝樹皮吃也要找過去。」

「那些女人沒有和村子裡面聯繫嗎？」劉淼問。

「沒呢，寄了點錢。一開始也鬧過，幾個人去找那個小畜生，後來也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麼，沒聲了。反正有錢拿回來行了。他們打工寄回來的錢多多了。」男人依然是那種無所謂的口氣，下一秒又憤慨起來，「要我說，他們不是腦子壞掉了，是從那小畜生那裡多分了錢了！我是沒兒子，不然啊！哼！」